“师兄?”谢惟无视了李见欢的挣扎,将他搂得更紧,轻声笑了,“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师兄,若不是为了师兄,我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了。”
“师兄先前不是说,愿意被我关起来折磨一辈子吗,师兄骗我?”
“师兄又骗我,我会难过的。”
谢惟指尖轻柔地抚摸着李见欢的发丝,“但我不会折磨师兄,我只想要师兄陪着我,好不好?”
“这里是我居所的密室,我布下了结界,没有人进得来,没有人知道师兄被我锁在这里,没有人打扰我们。”
“师兄先前靠在我怀里,哭着说自己只有我了的时候,我好高兴。”
“师兄,我也只有你了。”
“不要离开我……”
谢惟语气认真郑重到让李见欢有些茫然,大脑空白,呼吸急促而紊乱。
谢惟看出了李见欢的茫然和紧张,笑了,撩开发丝,吻了吻李见欢瘦得见骨的后颈,
李见欢浑身一激灵,下意识闪躲。
谢惟也不执着,起身环视四周,缓缓开口,“师兄走后,这些画,这些东西,陪了我很久。”
“可它们都比不上我眼前,真实的师兄。”
“最想师兄的时候,我甚至只能靠看心魔的脸。”
“现在……”谢惟回身站到榻边,两手撑在李见欢身侧,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我终于把我的师兄,带回来了。”
下一刻,李见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被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谢惟的身体覆了上来。
再激烈的反抗在谢惟强硬的压制下也显得徒劳。
李见欢厌恶地瞪着谢惟,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心与抗拒。
他看见谢惟那双总是清澈干净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浓黑的情欲漩涡。
谢惟被李见欢这样厌恶地瞪着,并不生气,反而用指腹怜惜地抚过他紧蹙的眉心,语气温柔得让人悚然:
“师兄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吗?”
谢惟的手指下滑,触碰到李见欢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那……”
“把眼睛闭上了来,也可以啊。”
谢惟俯下身,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枷锁:
“我从看见师兄的第一眼……”
“就在盼着这一天了。”
话音落下,李见欢眼前最后一点光线被遮蔽。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李见欢听到衣衫落地的细微声响,感受到不容抗拒的触碰,还有谢惟落在他耳畔,那声裹挟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破土而出的妄念的叹息:“……师兄,你好美。”
谢惟浑身发出洁白亮耀的光,对着李见欢的侧颈和锁骨吻了上去。
就在谢惟想要进一步动作时,因为事情超出认知,身体麻木僵硬,反应不过来的李见欢,忽然情绪崩溃,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吼道,“谢……谢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谢惟吓到了,但下意识喊的也是谢惟。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个名字就是最能让他感到依赖和安心的名字。
谢惟见李见欢哭了,动作顿住。
李见欢披回外袍,把自己往角落挪了挪,双臂叠压在自己膝盖上,蜷成一小团,警惕着,红着眼质问谢惟: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折辱我、报复我吗?”
“是,我是对你不好,但你已经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在魔界待得好好的,没有回来招你惹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谢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还不解气吗,你想再杀我一次吗?你要我再死一次吗?”
李见欢两眼血红,连声质问,因情绪激动有些喘不上来气,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泪水汹涌而落。
谢惟看着李见欢肩头耸动,哭得很凶,愣住了,低下了脸。
一晌后,谢惟再度抬起脸来时,也已经泪水盈面。
“……不是我想杀师兄的。”
谢惟的声音很轻,也抖得不行。
“这一年里,我每夜都做噩梦。”
“我好害怕师兄恨我,更害怕师兄回不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谢惟看着眼前李见欢朦胧的影廓,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般,将李见欢轻轻拥入怀中,对他坦白心意:
“我从来不想要逼师兄,欺负师兄,我只是……”
“喜欢师兄。”
李见欢听见这四个字后,整个人如遭雷殛,泪也忘了流,茫然地,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肩上这颗雪白的头颅。
“师兄一直不明白我对师兄的情意,那我今天就好好告诉师兄。”
压抑多年的痛苦与情愫在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谢惟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与清醒,接着道,“我喜欢师兄。不是玩笑,也不是师弟对师兄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