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 将他被磨得很痛的脚踝上的锁链解开, 然后离开了密室。
即便恢复了活动自由, 李见欢一时间也没有气力爬起来去找谢惟算账,累得拽过被子,蒙着头睡。
不知多久以后。
李见欢感觉有一丝明亮的光线刺入自己沉重的眼帘,他几乎是耗尽了全部气力, 才勉强将眼睛掀开一条缝。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见欢的脸异常苍白, 没有血色。
他两手撑着床铺, 艰难地想要坐起,动作间, 身体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腰腿酸涨至极,李见欢闷哼一声, 又躺了回去。
李见欢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强健,哪怕是从前执行万分凶险的任务归来,也从未有过如此虚弱的感觉。
谢惟这近十年的执念和渴求, 一朝宣泄出来, 实在疯狂可怕。
这也是从来都对李见欢极尽温柔、小心翼翼的谢惟对他最粗暴的一次。
李见欢越是羞耻愤怒, 拼命挣扎,那道发着光的白影就越是一心要征服他似的, 越发使力。
李见欢一想到自己被逼着喊出的那些称呼,想到谢惟附在耳边夸他喘得好听,就觉得丢脸至极,想把谢惟揪过来掐死。
但真要下手了,可能又舍不得。
怎么能有人长了一张这么可怜的,让他一次次舍不得,一次次心软的脸呢?
而且那人表面看着孤冷清纯,欲求却强烈得吓人。
李见欢一闭上眼,就想到烛火昏沉中,他好几次要因为体力透支晕过去,却又被那纯白的光系灵力生生吊着,不让晕,清醒地忍受折磨。
光系灵力是让他这么用的吗?李见欢在心里忿忿地想。
李见欢闭着眼,仰面躺在榻上,手不经意间触到了绸被上的一片湿濡狼藉,动作一顿。
他还记得谢惟是如何神情暧昧地将他抱起,让他仔细看着榻上,然后靠在他耳边说,“师兄,你……好多。”
“师兄不愧是水灵根。”
水灵根修士不但天生姿容俊美,且灵根属性能够容纳各属性灵力而不相冲逆,是最适宜用作炉鼎的属性,乃是修真界的共识。
那种又愤又羞的情绪再度涌起,李见欢躺不下去了,“豁”地一下睁开眼,缓慢从榻上挣扎着起身。
这动作实在艰难,李见欢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活活打断了又重新连上似的,稍动一下就痛,他好不容易才下了榻,在地上站稳。
李见欢一边因吃疼喘气,一边低头一看,自己浑身都是青红的吻痕与欲痕,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泛着红,微微发颤。稍站了一会儿,便有湿黏顺着腿蜿蜒滑落。
李见欢沉默地走到榻旁,拿起谢惟给他备的一身干净衣裳,只披了外袍便怒气汹汹地往外走。
这密室就在谢惟寝卧的下方,李见欢踏着向上走的阶梯通道,很快便走到了谢惟的卧房。
他抱臂环视了一下这里素雅整洁的布置,往前厅书房走。
谢惟果然在书房里。
李见欢抱臂倚着书房门框,朝里面看去。
他看见谢惟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端方的姿态,正坐在书案后处理事务。
明明昨日的交缠疯狂至极,但谢惟竟然还有精神端正地坐在案后捧着玉简看,手里捏着一只白瓷杯,慢条斯理地饮啜。
李见欢看见这副景象,冷笑了一声。
他忽视身体疼痛,快步走进书房,站到谢惟身边,一言不发,盯了他许久。
然后,李见欢在谢惟有些茫然的眼神中,抽走了他手中的杯子,将其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扔到一旁。
瓷杯在桌案上转了一圈,发出闷重的响。
接着,李见欢一手按着谢惟的肩,一手拨开了谢惟的手,逼他敞开怀抱,往谢惟腿上一坐。
李见欢身上只虚虚披着外袍,动作间,已滑落到腰间,露出肩颈处密密麻麻的吻痕,看得谢惟呼吸一滞。
谢惟很讶异李见欢会主动坐到自己腿上,往自己怀里贴。昨夜的旖旎疯狂后,他是尽兴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汹涌的恐惧情绪。
李见欢会接受自己吗?还是会比从前厌恶更甚,提着剑来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