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处想,林鹤沂登基后从来就挑不出错,若是被人发现他在祭祖时和一个男宠困倦浑噩地在佛堂里,世人该如何看待?
李晚书眸色渐深,多少年了,商故蕊还是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
他吐出一口气,将这观音像笼进了袖子,趁那侍女回过神来匆忙赶回之前又坐了回去,姿态虔诚,挑不出一点错。
侍女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无事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芝麻没想到,李晚书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在佛堂待了五个时辰,最后又把自己刺伤了一遍,确定了什么才走。
公子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问也不好奇。
夜间,李晚书对着顺来的观音像沉思。
泡水可以缓解,但真要解了这伽叶香还得要几味药材,他这里有……
正当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忽如其来!
他愣了片刻,一把扯下桌布,倏地将观音像包了起来紧紧揽进怀里。
林鹤沂这狗东西进来从不敲门!
林鹤沂这狗东西今天怎么来了!
林鹤沂走进掬风阁,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身形鬼祟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怀里抱的什么?”
“没什么。”李晚书摇头。
“转过来。”
李晚书僵硬地转过身,怀里是一个红布包。
林鹤沂懒得再和他掰扯,转身走出了掬风阁。
“林仞。”
林仞和他错身而过,面无表情地站到了李晚书身前,不等李晚书狡辩,抬手,剑出鞘。
红布整齐地裂开一道口子,林仞垂眸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些。
“是什么?”林鹤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是”林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李晚书把观音又抱严实了些,脑子里迅速思考着对应之策。
“是是个送子观音!”
李晚书简直要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林仞,他怎么忘了,这位大哥是个半文盲!
什么送子观音!这不是尊施药观音吗?什么人会把这看成送子观音?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吗?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不是!不是送子观音啊!陛下,这是施药观音,林统领是不是不认识观音?陛下您看看呢?”
他的嘴皮此生就没这么快过,伸出手想让林鹤沂自己看看,递到一半又咬牙收了回来,看上去尴尬又心虚。
大半夜的,一个大男人把送子观音抱在怀里
“行了,孤知道了。”林鹤沂抿了抿嘴,转身欲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李晚书:“让徐太医给你看看还有,孤会多赏你一些东西,你你还是想开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收余恨(三十一)
托林仞的福, 虽然李晚书的脸面没了,但是疑犯癔症,小芝麻顺理成章地去御医署多抓了几味药, 总算把观音像上的迦叶香给去干净了。
李晚书月下捣药,边捣边骂林仞, 不觉疲倦。
翌日起个大早在林鹤沂之前把观音像放回去, 还被宫人蛐蛐说是要借机偶遇皇上, 心机颇深。
回来后睡了个回笼觉, 没睡多久又被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公子他他没有抱着送子观音, 是、是林统领看错了。”小芝麻正摆着手,磕磕巴巴地和面前的两个人解释。
连诺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哎呀,我们又不是外人,小晚哥都这样了肯定要医治的, 不要额,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不要会会鸡,把鸡怎么着来着?”
“讳疾忌医。”凌曦道。
“对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
李晚书正想开口, 就见门被推开,门缝里嚯地钻进来一上一下两个脑袋, 齐刷刷地上下打量着他。
他盯着两个黑眼圈看着他们:“我没得癔症,这都是听谁说的。”
凌曦本来对这事儿只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见李晚书精神萎靡, 把传言信了大半, 满脸惊异:“李晚书, 你这行为也太猎奇了,看不出你平时还有这种想法啊, 怎么不早说啊,这样下去心理会出问题的,我们至少也能开导开导你啊。”
连诺立刻附和:“我们不会因此看不起你的!”
“谢谢。”
李晚书知道自己越解释越乱,打了个哈欠回屋继续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小芝麻将热着的午食端上来,还把一张整理好的单子放在了桌上:“这是皇上赏的东西,贾公公来的时候您还睡着,他让我不必扰了您。”
李晚书拿起来看了一眼,笑了:“这么大方,他这是真以为我得癔症了啊。”
小芝麻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讲。
“算了,不要白不要。”李晚书吃完了东西,伸着懒腰往外走。
午后的曲台殿是很热闹的,除了付聿笙要看书,连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