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无数,光是想想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小晚哥,我应该没有闯祸吧”
李晚书神色复杂,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宽慰他:“放心,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但是我就不一定了。
本来换了那张纸条也只是为了破局,顺便告诉林鹤沂矩阳军不会对他构成威胁,没想到沈若棋根本就是林鹤沂的人,这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该在自己身上了。
那头林鹤沂已经布置完成,正朝这边走来,李晚书迅速上了龙辇,能躲一会是一会。
等林鹤沂上了龙辇,看见的就是李晚书披着薄毯,趴在矮几上装睡。
他也不戳穿,慢慢上了车,不紧不慢地烫壶、取茶、温杯。
等茶叶泡开,茶香袅袅而出,他的声音才伴随着冲茶的汩汩声在耳边响起。
“连诺认识的人中除了你,还有谁会云涉语?都到了这一步了,还不承认有用吗?”
李晚书不为所动,神态安然地闭着眼睛,打定主意要装到底。
林鹤沂抿了一口茶,见状并不再催,只是垂下了眼睛,眼底酝酿着渐浓的风暴。
回宫之后,林鹤沂先下了车,李晚书等人走远后才慢慢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回了流光殿侧殿。
他躺在床上举着一本话本,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心底千头万绪纷至沓来,一时又只是两种念头剑拔弩张,争得头破血流却仍各执一词。
都说掩耳盗铃是自欺欺人之举,可若非是真的喜欢那铃铛到了极点,连短暂拥有一下都好,谁又会去掩耳盗铃呢
门被推开了。
对方的脚步声太过熟悉,他用余光瞥见林鹤沂手上似乎还拿了一碟东西,没有多想地翻了个身,把话本扣在了脑袋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鹤沂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李晚书打算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压抑着的忍耐声。
他愣了愣,猛地拂下话本看了过去,一瞬间额上青筋暴起,眼底都蔓上血丝。
林鹤沂已经痛得在桌边蜷了起来,手指无力地抓这么桌布,手边是一盘吃了几个的炒栗子。
“鹤沂!”
李晚书几乎是在看清的瞬间就跃下了床,飞奔到了林鹤沂身边,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手指不自觉地发着颤。
林鹤沂虚虚地抓着他的衣襟,头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艰难地一字一字地说着:“流光殿的人全被遣出去了我知道你身边有暗卫可是,御医署已经封上了没有没有地方有药了。”
李晚书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嘶吼道:“林鹤沂!?你拿你的命威胁我!?”
他眼角涌起的绯红如岩浆一般灼痛了林鹤沂的眼睛,他怔了怔,心口的痛楚甚至盖过了身上的。
李晚书抬手封住了他的几个穴位,把人抱到了床上,毫不迟疑地解下了腰带,从背面打开了一个孔匣,倒出几粒药丸,托着林鹤沂的下巴迅速把药放进了他嘴里。
他刚想把人放平时感到了衣领处传来的拉扯感,林鹤沂已经痛得没有了意识,手却仍紧紧拽着李晚书的衣领,已经将衣领扯得变了形。
李晚书凝怔片刻,叹了口气,上床把人包裹在了怀里,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哄着他:“没事,我在呢,林小乖,我在呢,不怕。”
林鹤沂若有若无地回应了声,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过了许久,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只是整个人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得像一g将要融化的雪。
李晚书狂跳的心这才一点点平静下来,他伸出手仍在颤抖的手,慢慢贴上了林鹤沂微烫的脸,反复确认他是真的没事了。
“如果我没随身带药呢,你要怎么办?嗯?这皇帝当了三年就过瘾了吗?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