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朋友、好友这种稀松平常的答案里,她选了个更深刻的。
她值得。
唐芮白却从混沌中分出半分气力,跟她撇清关系:“我不认识她。”
唐芮白声音很虚,冷漠却不减,“她只是路过。”
女警狐疑地看向秦毓。
秦毓抿了下唇,“我是专门去找她的。但没想到,她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小伤。”唐芮白说:“死不了人。”
“但你流了很多血。”
秦毓的语气变重,唐芮白却淡淡道:“死了也就死了。”
秦毓一直握着她手腕的掌心忽地捏紧,像是要把唐芮白的骨头捏碎。
女警感觉车内的气氛变得很僵,甚至有点冷,两个未成年的小屁孩竟然让她感觉到威压?
真是……肯定是她的错觉。
女警见状也不问了,指了下秦毓道:“先治疗。等会你先做个笔录。”
-
唐芮白的伤确实不轻,断了两根肋骨,身上遍布淤青,大腿上有一处划伤,失血过多。
也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有生命危险。
秦毓坐在走廊里有些后怕。
她去跟女警做临时笔录,但她对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对现在的唐芮白所有人际关系都不清楚,所以也是一问三不知。
不到半小时笔录就做完了,女警问她要父母的电话,要让对方过来领人。
秦毓很配合地说:“我给我爸妈打吧,还要让他们付医药费。”
女警对此没意见,让她在笔录上签了字以后便去急诊科外守着了。
像唐芮白这样的情况,她们肯定要做后续调查的。
秦毓这才有时间拿出手机,秦总和温女士分别给她打了二十多通电话,就连祁妙言、凌峰、卢昕她们也都发来了问候消息。
秦毓先给秦总打电话,没办法,经济地位决定报信顺序。
电话一接通,秦总便沉声问:“怎么样?你在哪?有没有受伤?”
秦毓:“……”
“没有。”秦毓低咳一声:“爸,我没被绑架。”
她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这事儿给秦总和温女士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但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
在她两三岁发生的事儿了,她能记得什么啊。
不过这事儿在她成长过程中被无数次提起,秦总和温女士耳提面命地提醒她不要轻信陌生人。
秦毓说完,对面沉默两秒,而后厉声道:“那你滚去哪儿了?这个点没回来也就算了,连个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太久没挨打了秦毓!”
秦毓打了个激灵,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反倒是觉得安心:“爸,我在澜市二院急诊科,你能来接我一下么?”
“急诊科?!”秦总又急了:“你受伤了?”
“没。是我一个好友。”秦毓下意识地变成了谈事的语气:“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你过来再说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总在家,额头青筋猛跳,“她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
温女士拍了下他的胳膊:“行了。先去接小毓,等会儿要下雨了。”
秦总不悦地扯扯嘴角:“你就惯着她。”
温女士斜睨他一眼:“是我惯着还是你惯着?等看见女儿,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硬气。”
秦总咬牙:“我倒要看看她为了谁,这么晚不跟咱俩联系!”
作者有话说:
----------------------
秦毓:如果你知道的话,你一定比我还积极。
秦总:……呵呵
第9章
等医生给唐芮白处理完伤口,又给她挂上了点滴。
害怕她睡不安稳,还加入了止痛药。
露出正脸的唐芮白在病房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就连唇都是白的。
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看起来也知道她睡得不太安稳。
就连止痛药都无法让她做个好梦。
秦毓坐在病床旁,不知餍足地盯着她的脸看,手指轻轻地勾住唐芮白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