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情景,楼上便又是另一副模样了。
秦毓进房间时心里想着事,直接推开了房门,结果唐芮白正在脱衣服。
床上太热了,她身上出了汗,衣服粘在背上,黏答答的很不舒服。
考虑到秦毓刚离开不久,所以唐芮白想把里边的背心脱掉,只留下外边这件长袖。
可是她刚脱掉长袖,小背心也脱了一半,门打开了。
秦毓脚步顿在原地。
唐芮白也下意识侧过脸,四目相对。
——名为尴尬的情绪开始蔓延。
秦毓倒是没什么,以前比这脱得更多的她都见过,只是陡然重回十七岁,又跟唐芮白离过婚,这会儿见到的还是十七岁的唐芮白。
一时间懵住了。
她是能看呢还是不能看呢……
最后唐芮白朝着她背过身去,秦毓知道答案了——不能看。
于是转过身去:“我出去,你换。”
说完便出了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秦毓又曲指敲门:“好了吗?”
“嗯。”
再进来,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不知所措的尴尬。
还是唐芮白先打破寂静:“谢谢你,秦毓。”
“没事儿。”秦毓摸了摸鼻子,“你热水袋还暖和吗?要不要再充一下电?”
“还能用。”唐芮白的声音也变得温软几分。
秦毓坐在椅子上,佯装淡定。
“我想洗个澡。”唐芮白问:“你呢?”
“我?”秦毓差点问,难道是要一起洗吗?
话到嘴边,看见唐芮白那平静的面容,又咽了回去。
关系不同以往,自然不能再开这些没轻没重的玩笑。
秦毓干脆起身:“你先洗,我先去你房间待会儿。”
唐芮白:“一起吧。”
秦毓错愕地看着她,对她这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茬,真能一起吗?
……这似乎不合适吧。
唐芮白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纠正道:“我说的是一起去我房间,我要拿睡衣。”
秦毓尴尬:“……哦。”
这种误会让秦毓想入非非,有了这种心思打底,她都不敢多靠近唐芮白。
生怕晚上再做一些不合时宜的梦。
毕竟她确实寡了挺久的。
跟唐芮白离婚后,她基本上都围绕着工作转了,也没再想过要谈恋爱,哪怕是拍戏时跟对手演员稍微亲密点,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可是当她后来再在一个晚宴上见到唐芮白时,很没出息地想了。
想做/爱和想跟唐芮白做的感受还是不同的。
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大概是,前者是一种单纯的生理欲望。
后者的生理欲望完全是被唐芮白勾起来的。
在看见唐芮白前不想,可是见到以后就没出息地,被俘获了。
说白了,她馋唐芮白的身子。
没出息啊没出息,秦毓。
秦毓在心里把自己吐槽了一遍。
等走进隔壁房间以后,她又表现得很淡定了,坐在唐芮白的书桌前,翻开试卷拿出笔,一副好学生心无旁骛的模样。
实则余光都在扫向唐芮白。
唐芮白拿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衣,还悄悄地从侧边格子里拿了条内裤。
——白色的。
秦毓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了。
她立刻收回眼神,就连余光都不能落到唐芮白身上半分,硬是装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儿。
唐芮白去隔壁房间洗澡,而她坐在唐芮白的书桌前,久久回不了神。
刚才唐芮白出门前看向她的眼神,很漂亮。
让她忍不住——心神荡漾。
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呼吸你都觉得污染了空气。
而让你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要强烈占有她时,她看你一眼,你都觉得像是场无声的勾引。
当然,这一切全部基于你的主观想像。
而现在很明显,秦毓对唐芮白的想象已经犹如万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