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也没问。他想,父亲一定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否则养母怎么会一句话都不提及。
他如此坏,定然让人听了就生厌,便不必问了。
皇帝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三狸。”
皇帝:“三离?离别的离?”
梁诤言开口解释:“是狸猫的狸。”
皇帝皱眉:“何人起的名字?不像是人名,更像是猫儿的名字。”
他一番话惹得两个人脸色微沉。
梁诤言道:“我倒觉得这名字好听,朗朗上口,想来起名字的人是费了心思的。”
三狸则是更加直接:“就是猫儿的名字,我也喜欢。”
皇帝见三狸神色郑重,显然是当真喜欢这个名字,便忙改了口,同他打着商量:“我为你换个名字,好不好?书里有许多寓意好的名字,你随便挑。”
三狸搞清楚了,眼前的人是皇帝,而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儿子。三狸虽然心生怀疑,想着他怎么会是皇子,可转念一想,梁诤言若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身份,是不会把他带到皇帝的面前的,皇帝更不会随便乱认儿子。
看来,他真的是皇子。
他道:“我还要叫这个名字。”
皇帝只好再三劝慰,此名不太庄重,怕以后会招惹闲话。
在他的劝告之下,三狸决定退让一步,去掉“三”字,改名肖狸。
皇帝要留肖狸在宫中彻夜长谈,肖狸稍做犹豫,点头应下,但说自己第二日一定要回去。
“我明日要回梁府去。”
梁诤言眸色一沉。
第155章 冷面潘安表哥(24)……
皇帝不解,肖狸的身份已经证实,他也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应该留在皇宫里,为何还要回到梁府。
梁诤言隐约可以猜到答案,定然是因为云枝。
肖狸心道,若不是想着二人刚刚父子团聚,父亲又是皇帝之尊,合该给他一次面子,他连今天晚上都不愿意留下。
临来之前,肖狸见过云枝一面。云枝告诉他,只等过了今天,梁诤言就会放他出去。
肖狸对留在皇宫享受锦衣玉食没什么兴趣。他欲念不高,只有在伺候云枝时才会感到安心快活。
因此,纵然他变成了皇子,肖狸也没有改变回到云枝身边继续做丫鬟的打算。
可这些话,肖狸没准备告诉皇帝。
皇帝想劝他从此留下。
肖狸却反问道,他要以何种身份留下。他道,从头到尾,皇帝和梁诤言都知道真相,包括他本应该是皇子,却从小养在民间,费尽波折才被认回来。可只有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连母亲是谁,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皇帝突然觉得无力,他无法说出真相,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梁诤言。
梁诤言声音平淡,把事情经过一一讲出来。
皇后出于嫉妒,害死了贵妃,又用死胎替换了肖狸。她应是觉得肖狸一死不足以解气,便把襁褓中的肖狸托付给族人中最为贫苦的一户亲戚,嘱托她要虐待欺辱肖狸,让他活在痛苦之中。
这户亲戚得了银子,想要按照吩咐行事,可她终究狠不下心对肖狸一个小孩子下手,便阳奉阴违,对皇后说肖狸畏畏缩缩,整日遭人欺负。直至肖狸七岁那年,她禀告皇后,称肖狸被村里的孩子追着打,失足掉进河中淹死了。另一方面,她从小把肖狸当做女孩养。想着即使皇后生出怀疑,要搜寻肖狸的下落,也只会去找男孩,不会找到女孩身上。
养母谨慎至极,连名字都不敢给肖狸取,只“哎”地叫他。
皇后觉得养母办事不利,断了银子,又派人来查她是否在撒谎。
养母怕被发现,从山林中捡了野兽的尸骨充当肖狸的,又把他送进了大户人家当丫鬟,才蒙混过关,逃脱了皇后的搜查。
肖狸听罢,久久沉默。
他突然记起,如今的太子肖俊——这个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就是皇后之子,他的哥哥。
一想到这种人竟是自己的兄长,肖狸腹中不禁一阵反胃。他看向皇帝,也觉得他面目可憎。他以为,皇帝实在太过愚蠢,若非阴差阳错发现他未死,皇帝岂不是还在和皇后举案齐眉。
肖狸喉咙发紧,一刻也不愿意停留。他只想赶紧回到云枝身边,趴在她的膝上,才能平复下来。
皇帝看他神色不对,伸手去碰,肖狸却反应激烈:“别过来!”
他突然改了口风,说不等明天,今夜就走。
皇帝为了挽留,只说他有什么要求,全都可以提出来。
肖狸冷冷道:“我要你杀了皇后和太子肖俊,为母亲和我报仇,你做是不做?”
皇帝喉咙微滚。
肖狸见状,冷笑一声。
最终是梁诤言把肖狸送出了宫。
马车上,肖狸问道:“你是否觉得我不识抬举?”
梁诤言神情平淡:“你做什么同我无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