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生咬着牙,替曾经的自己,现在的庄冬杨开口。
“就要知道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手里有钱有权,那就夹好尾巴低调点。”
忽然一阵吵嚷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从走廊那头走来。
程巧从人群里钻出来走在最前面,一幅狐假虎威的模样。
校长来了。
庄冬杨被程叙生牵住,走进这个办公室,又走出那个办公室。
他好像听到男老师向校长求情,听到冻梨爸爸指着校领导们的鼻子骂,听到大人们因为你的利益我的利益吵得不可开交。
但程叙生始终牵着他的手,把他揽在怀里。
显而易见,程叙生向他交上满分答卷。
明明那么多迷惑选项,偏偏能选对。
庄冬杨呼出一气,感觉眼窝有点酸涨。
守护神一般的程叙生把他庇护在身下,看起来可以为他做出一切不计后果的事,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逃跑呢。
那就留下吧,留在他的身边好了。
这段插曲的结局称得上大快人心,程叙生嚷嚷着要发传单宣传该校恶俗风气,并跑到教育局门口拉横幅举报,校长迫于压力不得不开除男老师,冻梨爸爸也被很多校领导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某位眼红的同行被投诉,他整日焦头烂额,不知道什么时候垂在自己头顶的剑重重劈下来。
程巧对此评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活该。”
“哥哥真打算发传单拉横幅吗?”庄冬杨咬了一口烤肠,含糊不清道。
程叙生留在学校里办事儿,给他塞了五十块钱让他俩出来吃点东西垫垫。
程巧举着竹筒粽子,求小贩给他多撒一点白糖。
“你是不傻蛋,当然是吓唬他们。”得到了裹满白糖的竹筒粽子,程巧满意地咬了一口,递给庄冬杨。
“哦。”庄冬杨凑上去咬了一口,把自己的烤肠递给程巧。
程巧正欲张口,突然拱了拱腰,偏头对着树坑“哇”的一声吐了。
“你这么嫌弃我!”庄冬杨惊呆。
“不是”程巧把中午吃的那点馒头全吐了出来,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应该是吃中午李老师给我的馒头吃坏了吧。”
说到李老师,程巧贼兮兮笑了两声。
“你知道李老师为什么对我好不?”
“为什么。”庄冬杨凑近程巧。
程巧压低声音。
“她喜欢哥哥。”
庄冬杨的脸迅速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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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情感经验,只从电视看到过爱情片的庄冬杨感到害羞,同时也意识到程叙生已经是可以恋爱的年纪。
“真的假的啊”
“当然了,她去年买衣服的时候去过哥哥店里,我觉得她从那会儿就喜欢哥哥。”
庄冬杨观察程巧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那你不生气吗?”
程巧皱了皱鼻子;“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庄冬杨觉得自己心里闷得慌,但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不怕她把哥哥抢走吗,以后他们就,就不要你”
“这能一样么,我是他弟弟,李老师和他要真成了,那是是爱人,老婆,这又不冲突,再说了,谁说他结了婚就不要我了。”
弟弟是弟弟,老婆是老婆。
庄冬杨感觉自己心里升腾起一股躁热感。
“那你想让他俩成吗?”
“想啊。”程巧不假思索。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啊,我哥哥总要成家啊,有人对他好这不很好吗,我发现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密,咋的,你也要结婚啊?”程巧贱兮兮指着庄冬杨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没”庄冬杨尴尬地拍开程巧的手。
“哥哥。”程巧忽然对着校门口招手。
庄冬杨回头,看到走出校门的程叙生。
他还是笑眯眯的,总是对自己那么好,即使自己身上和他没有流着相同的血,也并不是他的爱人。
心脏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或许得心脏病了。
这天夜里,庄冬杨又在书桌前趴了很久。
程巧躺在床上用被子甩完飞饼,又披着床单演古代人,最后无事可做,躺在床上冥想,结果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
听到程巧渐渐没了动静,庄冬杨蹑手蹑脚掏出日记本。
“晚上好。
程叙生今天为了我在学校搞出很大动静,其实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虽然我很开心就是了。
来到这个家后,我几乎没做过什么事,我并不是他的亲弟弟,也没有什么劳动价值,所以真的只要装可怜,他就会一直留我在身边吗?我也不是他的爱人(划掉)老婆(划掉)那个,为什么会有人对一个麻烦又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