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灵气吸引来的妖迷失了方向,依然坚持不懈寻找那股气息。
“右转……再左转……”怀里的鸟蛋声音很稚嫩,到底继承了另一个父亲的天赋,又有妖对天地的感悟。
早在闻人歧入城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对方的位置,想来对方比妖更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他的鸟爸爸太弱了,为了生他原本的修为大打折扣,就算是没能完全化为人形的妖,也能吞噬他。
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鸟蛋不知道系统具体的存在,却能听到岑末雨的自言自语。
小鸟还太小,哪怕出生起聆听外物声,依然懵懂,隐约明白爸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要回家。
“最后左转……”岑末雨刚绕出去,后头又有追来的熊妖,他只好掉头,在岔路又被一伙鼠妖堵住。
“是他!就是他怀里有宝贝!”
“我在拍卖阁干过,那是丹药的灵气!上品丹药绝对没错!”
“把他杀了,反正今夜人多,东西是我们的了。”
雨越下越大,岑末雨的发黏脸上,再狼狈也牢牢护着心口。
还好麦藜教过他怎么飞,虽然孩子就是乱飞搞出来的,至少这一次,他不会飞错了。
“没注意看,你是什么妖?生得倒是漂亮。”鼠妖也有丑的,尾巴更是丑陋无比,岑末雨有点反胃,不言语的脸在冷雨孤灯下更为清丽。
“他的丹药我要了,人我也要了,”另一只鼠妖嘿嘿笑,“都说柚柚城是个好地方,果然不差,我也要留在此地。”
岑末雨扫过鼠妖丑陋的双眼,难得露出厌恶的目光。
他站在岔路的屋檐下,背后是逼近的熊妖,嘶吼着冲来,碰撞的瞬间,岑末雨化为鸟身,竭力飞出雨外。
怀里的小鸟感受到爹爹的虚弱,发出担心的啾声,岑末雨说:“没关系,我还能飞一会。”
“余响哥说有事去找房主狐狸,我这就去。”岑末雨找了一个枝头缓冲,树上的麻雀都睡了,被他吓一跳,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对不起,我站一会儿。”
发现仙八色鸫的胸羽里还有一只雏鸟,麻雀们发出更大的叽声,不乏担心。
闻人歧站在百米处,追来的鼠妖身首分离,熊妖的双眼被他踩碎,他皱眉抬头,盯着最吵的树枝,心想这小妖修为怎会差成这般。
青横宗灵气很盛,凡人都能延年益寿,化形的妖不说突飞猛进,打败这些糟心玩意理应绰绰有余。
这只仙八色鸫不仅做了百年的看门弟子,还偷走自己的精元,就算采补,打几个修士都不成问题,居然要一群没开智的小麻雀掩护。
闻人歧没心思教弟子,数百年来头一次忧心宗门的未来。
“啾……末雨……”仙八色鸫鼓鼓的胸毛里钻出一只没长毛的小鸟,闭着眼说人话,麻雀全都醒了,喳喳个不停,“我们可以回去了。”
“什么?”岑末雨还很虚弱,差点站不稳,“有人吃我们……我们不能……”
“树下的人把那些妖都杀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小鸟心想:坏爹,也有好处。
雨声吵闹,盖不过树上麻雀激烈地讨论。
岑末雨向下看去,树下抬眼看他的男人相貌平平,眉头紧蹙。
好小。
闻人歧想,那日是怎么变得那么大叼走本座的。
既然是小宝说的,岑末雨听话地飞了下去。
他左翅断裂,化形后踉跄了几步,还是陌生的男人扶了他一把。
“谢谢……你是谁?”
男人的手掌紧握又松开,不知在衡量什么。
岑末雨这才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移开了眼。
“我是……”
“末雨?”远处有一人撑伞而来,乍看像个漂亮的姑娘,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一袭红衣的男妖伸手搂住岑末雨的肩,口吻担忧:“我听说家都塌了,怕你出什么事。”
岑末雨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是余响说的狐妖,正要说话,方才扶了他一把的男人踩爆地上的鼠头,语气不善:“这便是你要临盆的妻子?”
不可行房
总不能为他守寡一辈子。
岑末雨还未开口,撑伞的红装狐妖笑道:“妻子?”
他也问岑末雨:“阿响不是说你的妻子已经过世了?”
闻人歧的眉头蹙得更深,“过世了?”
两双眼都望向自己,湿透了的仙八色鸫沉默半晌,认了,“她……她确实已经过世,我……”
话说到一半,他湿漉漉的衣襟探出一只小东西,身上只有少量稀疏的灰色绒羽,眼睛闭合,皮肤粉红,即便月光微弱,也看得出鸟喙边缘是黄色的。
“啾啾。”
岑末雨没忘记刚才追着自己的妖是为什么来的,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塞了回去,收起伞的红尾狐妖看小家伙湿漉漉的,用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