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接待人是来自中国某个旅行社驻墨西哥分部的华人,开着低调奢华的奔驰商务车,将他们送到市区后就离开了,半句多余闲话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是做旅行社的人。

戚时知道肯定是安德森提前吩咐过了,就跟何湛程说,今天这行程紧得跟出差似的,知道的是来旅游逛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完成任务呢。

而且,他在尤卡坦半岛的奇琴伊察金字塔都没看,大老远跑来看亮瞎人眼的彩色屋子,听起来有点舍近求远了。

何湛程斜他一眼:“你喜欢看我,还是喜欢看金字塔?”

戚时牵住他手,笑:“当然是你。”

何湛程得意地抬起下巴。

戚时低笑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苦的。”戚时低下头来,将鼻尖与他相抵。

“早上喝咖啡了,”何湛程摸摸嘴边,说,“很苦么?那我以后不喝了。”

“咖啡是苦的,”戚时笑望着他,“但我记得喝咖啡的舌头好像是甜的。”

何湛程眼尾折出笑弧,对着戚时吐了下舌头,大胆勾引:“是这个么?”

戚时嗓音喑哑,低低应了声“是”,凑近想和他接吻,何湛程使坏又把舌头收回去。

戚时不痛快地瞪他一眼。

何湛程一阵嬉皮笑脸,手上使劲儿,拽着戚时就往前走:“走,先玩儿去,回家再亲!”

戚时欲求不满,兀自愤愤:“那是你二哥的家,不是我们的家。”

何湛程诧异回头:“‘我们’的家?”

戚时立刻道:“口误!”

何湛程“切”了一声。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庄严如华雷斯剧院新古典主义立柱上盘踞着的镀金狮鹫,淳朴如路边贩卖彩陶骷髅的老妪与吹奏小号的街头艺人;这是一座承载着厚重殖民史的城市,17世纪欧洲巴洛克末潮的风暴疯狂席卷过凝聚着土著原住民无数血汗与泪水的银矿山,墨西哥原住民抵御之际释放出的狂野凶悍与之相激荡融合,渐趋形成别具一格的瓜纳华托风情文化。

二人穿梭在迷宫般的城市街道,正午阳光穿透赭石色的屋顶,明媚春光流泻过堆簇着锦簇繁花的、橘红、粉白或湖蓝色的彩墙,在狭窄静谧的街道投下几何形建筑的阴影。

何湛程带了相机,装在戚时背包里,一路走走逛逛,等着下午两三点最佳拍摄时间,拉着戚时一块儿坐缆车俯瞰全城,拍下了明黄色外墙与血红色屋顶的圣母大教堂,还有铺满山坡的糖果色屋群落。

以及,两张戚时的游客照。

出门前,俩人衣服都是在何湛程橱柜里选的,瓜纳华托今日气温23c,二人都是t恤加薄衬衫配长裤,轻便又舒适。

何湛程穿深红宽松t恤和卡其色伞|兵裤,浅色牛仔外套,一头潮流锡纸烫,脚底下穿着和戚时同款的白球鞋,三分痞气不着调,七分青春男大的朝气蓬勃。

戚时身上是件刺绣黑t恤,胸腹间,一头精神抖擞的美洲豹在荒原中行走。

二十七岁的男人,五官凌厉,青皮寸头,身体健壮,戴一顶藏青色棒球帽,下身是和何湛程外套相搭配的牛仔裤,右肩挎着个旅行包,举止间谨慎持重,走哪儿都要将身旁人给遮住,生怕何湛程突然看上哪个路人帅哥就跟人跑走了。

何湛程发现,如果他不跟戚醋缸牵着手走,戚醋缸就会表现得很神经质。

何湛程让戚时站在一条绚彩斑斓的窄街中央拍了一张,俩人登上皮皮拉山瞭望台后,他又让戚时背靠整座瓜纳华托小镇拍了一张。

戚时拍照的表情和动作永远都是一个:双手插兜,一脸庄肃地凝眸盯着镜头,跟拍证件照似的,连“耶”都不会比。

何湛程想多拍几张,手把手教戚时摆pose,指挥人说“茄子”,戚时很抗拒,一个劲儿说“不会”、“不”,“我不想摆”,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何湛程马上要动怒发火了,戚时才缓缓抬头,望着他:“为什么只拍我一个?”

何湛程脱口而出:“因为你帅啊!趁着年轻,我帮你多拍点照片存着以后留念不行?”

戚时锁紧眉头:“要是过两年我不帅了呢?”

何湛程笑:“怎么会,我们二哥到老了都是大帅哥!”

戚时步步紧逼:“如果我毁容了呢?”

何湛程讶然:“为什么会毁容?”

戚时不痛快地别过脸去:“不知道,可能哪天去美容院打个针就打残了。”

何湛程莫名其妙:“那你就别去呗,你又不需要打针。”

想了想,又认真警告道:“你不许去打针,我喜欢纯天然的。”

戚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过来吻我。”

何湛程搞不懂今天阳光明媚风景如画的,这人心情怎么就又不好了。

耐着脾气,将相机放回背包里,然后将外套脱下,挽在臂间,朝戚时走过去。

他先气势汹汹瞪了戚时一眼,戚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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