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2 / 2)

娜点了点头。

她退出书房,身后父亲已经翻开下一份文件。

走廊里很静。夕阳从尽头拱窗斜照进来,把楼梯扶手染成橙红色。她经过艾维德书房时,门依然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

她停下来,站了一息,轻声说:“哥。”

门后面的灯熄了。

他没有出来。

洛芙娜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夕光穿过水晶灯吊坠,那些光斑又准时回到了墙上——每年秋天这个时辰都会出现,从七岁到十七岁,从不缺席。它们是这间屋子里最不拿她当什么的东西。

她把指尖按在光斑上,想起很久以前艾维德说过的话。

那天也是秋天,她十二岁,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膝盖上全是砂土。艾维德用大拇指帮她擦掉眼泪,说:“别哭了,洛芙娜。你是这个家族最珍贵的东西。”

那时她以为“珍贵”意味着被珍惜。

现在她明白了。

珍贵,只是价格。

她把手从光斑中收回,坐在床沿,什么都不再想了。

明天,匹配系统会运行。后天,科学院会发来结果。然后会有一个人——某个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alpha——拥有她的编号、她的腺体样本、和她全部的未来。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感受身上那缕还没被编号的气味。她的信息素在入夜后悄悄漾开,像一株无人命名的花,还没开放就准备被摘取。

她合上眼,那股陌生的、属于自己的香,在黑暗中缓缓消散。

楼下的通讯又响了。但那已不是她能去听的。

夜风灌进窗缝,把窗帘掀起一角。

洛芙娜没有起身去关。

她只是蜷进被子,后颈的腺体在黑暗中轻轻跳动,像一颗还在试图找到归属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