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边地的民众过得最是太平,派来驻守的将士不仅骁勇善战,杀得贼人不敢来犯,而且纪律严明,从不会打着官家的旗号欺压百姓。”

郦媛点头,俨然被翠花勾起了谈兴:“我也听闻过,煊王刚薨那会儿,渊国小皇帝惧怕他留下的旧部势大,曾倾举国之力大兴清缴,明知被发现便是死罪,仍有边陲之地的渊国百姓甘冒险掩护那些逃亡的兵将……可见他手下的兵,确是极得人心。”

翠花再度望向郦璟身侧的项修,眼底浮起复杂神色:“所以项将军……也是走投无路之际投了在梁国边境戍守的桑将军,还做了桑家的女婿?”

郦媛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他主动投诚,那时他本欲率残部死战,既逃不掉,索性誓死向煊王尽忠,奈何兵力悬殊,领军追剿的将领还曾因贪饷被煊王贬斥,与他们煊王一派积怨已深,铁了心要将他们斩尽杀绝,是桑将军得知此事后惜才,不忍这么一员骁将折于卑鄙小人之手,这才在上报母皇后亲率兵马,在两国交界的缓冲之地为他截住了追兵。”

翠花低声感慨:“看来也是一出英雄惜英雄的佳话了,但母皇和桑将军这样做,不是相当于公然包庇渊国判臣吗,难道不怕影响两国数十年相安无事的友邦关系?”

郦媛谈得兴起,语速都快了些:“怕什么,用母皇的话说,没了煊王和他栽培的一众忠臣良将,那小皇帝别说还有什么余力发难我们,保不齐都得做大渊的亡国之君,我们只管提早做些准备就是了,避免他们那边乱起来,再殃及到同处中原地界的我们。”

翠花听得入神:“母皇不愧是母皇,当时就精准预判了时局,如今小皇帝治下才两年,渊国已经有很多地方内忧外患了,宝钿大抵是之前跟着母皇时听她说的,渊国百姓也是福薄,真不如叫煊王篡成了皇位。”

郦媛撇嘴道:“可不嘛,说来也奇,那煊王明明担着谋逆之名,麾下却多是忠烈之士,我听说在与桑二小姐定情前,母皇就曾屡次赐官给项修,他却皆推拒不受,只道不事二主,但念桑将军救他性命及为他手下兵士安置去处之恩,愿以门客身份留于桑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

本是翠花问起,郦媛才多言几句,可她生性活泼,说起这些搜罗来的逸闻便有些收不住话匣。

直到马术场地那头鼓声初响,比试即将开始,正待与翠花详说桑二小姐如何对项修“霸王硬上弓”的她,才被身旁嫌她聒噪的郦婵没好气儿地喝止。

郦媛只得讪讪住口,举杯抿了口果酒,眼角却悄悄睨了郦婵一记,心下嘀咕郦婵定是眼红自己能说出许多让二姐姐感兴趣的话,不像她,每次只会起些风花雪月的酸诗当话头,也就是二姐姐脾气好,哪怕听得想睡觉,仍耐着性子附和她。

翠花浑然不觉,她全部心神皆系在郦璟身上时,身旁的两个妹妹竟又为她更偏爱谁一些暗自较起了劲。

郦婵与郦媛则互相瞪视了一会儿,直到察觉宴席高处的母皇毫无征兆地起身,才不约而同地循着母皇的视线,将注意力投向赛场。

下一瞬,二人眼底俱掠过惊愕。

只见场地之中的人马均已跑完了首圈,一马当先的竟是那个她们本以为能全程不跌下马背已属侥幸的三皇兄。

马蹄踏起烟尘,速度极快,快到场外的人已看不清少年面上那抹妖异的红莲纹,唯见他一袭红衣猎猎飞扬,□□烈马疾驰如离弦之箭,赫然是沙场登先的凛然姿态。

郦婵与郦媛自幼便对习武和骑射这些不感兴趣,女皇也从未将她们往全才的方向栽培,强迫她们于此道钻研。

可她们长于宫闱,诸如此类的比试年年得见,自然看得出郦璟此番抢得先机,绝非旁人因他的皇子身份刻意拱让,而是他不知何时,竟真真切切地练就了一身相当了得的骑射功夫。

二人惊得忘了方才那点女儿家争风吃醋的小心思,见四周众人皆和她们一样面露诧色,唯有翠花轻轻舒了口气,似是放下心来,不由又齐齐望向她。

郦媛眨了眨眼,复凑近低声问道:“二姐姐,三皇兄这身骑射功夫,该不会是你教的吧?莫非在渊国从事商贾之事如此凶险,你不过卖个豆腐,还得打得过马匪流寇不成?”

翠花:“……”

她默然一下,她本不愿用“不食人间疾苦”来形容并无恶意的妹妹,可郦媛对黎民百姓生计的想象,着实太过丰富了些。

莫说马匹,白石村中连毛驴都只有一户人家养得起,若真要硬碰硬打赢马匪才能过活,那大家都没有生路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向她们透露郦璟是受教于她相公,另一侧的郦婵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同样语出惊人:“难道真叫他寻着了什么武功秘籍吗?可即便真有这等奇书,也得是流传了数百年的古籍残册,以他那仅能看明白话本的学问,也不可能读懂呀,怎么没走火入魔呢……”

翠花:“……”

对她这般识不满十个字的人而言,郦婵这话无疑比郦媛那句更难以应答。

幸而她们并未真要逮着她追问到底,她便也做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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