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中较劲更甚,关系也更为紧张。
正因如此,今日郦婵主办的诗会,本不曾邀请和硕郡主。
但湘京城中官家贵女的圈子拢共就那么大,风声岂会丝毫不透?
既存旧隙,又未受邀,若是个知趣的,纵使心有不忿,也断不会将不和摆到明面上,非要前来给彼此添堵。
可和硕郡主是温仪国公主唯一的女儿,自幼就被父母兄长如珍似宝地宠着,女皇与皇太女又待她一贯纵容,生生给她养出了一副骄纵的性子。
她不知从何处探得了诗会的地点,竟特意定下了相邻的雅间,待到这边与会之人差不多到齐,便翩然现身,佯作一场“偶遇”。
郦媛说到此处,颊边微微涨红,言辞间满是压不住恼意:“她分明又是来显摆的,前些日子果城进贡了三匹香云锦,母皇自留一匹,赐了二姐姐你一匹,剩下那匹本是要给大姐姐的,可大姐姐在上月给母皇的信中说,自己一时半刻回不了京,料子放着也是白搁,不如赐给和硕郡主,说她来年开春便满十五,正是小姑娘爱俏的年纪。”
这其间的偏疼之意……确实过于分明了些。
和硕郡主来年开春满十五,郦婵和郦媛入冬不久也将行及笄礼,分明相差不足两岁,她们又何尝不是爱美的年岁?
如今和硕郡主用那匹香云锦裁了新衣,偏挑在郦婵主持的诗会上穿上身,所要炫耀的又何止是一袭华服?
摆明是要满堂参与诗会的贵女瞧见,比起郦婵和郦媛,她才是在女皇和皇太女心中,更受宠爱也更得欢心的那个。
听出郦媛话音里压抑不住的不满意味,静坐于侧的裴怀彻已悄然攥紧了掌心,指尖紧张得沁出了湿冷汗意。
他唯恐翠花听得一直相处不错的妹妹们受了委屈,再一时心直口快,顺着郦媛的话,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皇太女生出怨怼之言。
似皇太女这般几乎毫无悬念的储君,必然早已在京中培植了自己的党羽和势力。
此刻身在这酒楼雅间,难免隔墙有耳,即便是话赶话说到这里,有些界线也是断不能逾越的。
裴怀彻指尖愈紧,几乎就要寻个由头打断这危险的话头,可他如今的身份不过是公主府中一介无足轻重的通房面首,两位金枝玉叶的主子正说着话,哪有他贸然插嘴的余地?
心念电转间,他已打算佯作失手,将银筷掷落在地,用这般拙劣法子引开翠花的注意。
却未料他还没动作,他的小娘子竟先一步抬起眼眸,秋波清凌凌地转向他。
她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亦如闲话家常:“五妹妹说的那香云锦,是不是还收在咱们府里的库房中?”
不等他应答,她又侧首向郦媛笑着解释道:“我这从民间带回来的相公可能干呢,算得上是我府里的半个管家,母皇一股脑儿赏下来的好东西太多,我是不识货也记不住,他却都理得清清楚楚。”
郦媛闻言,目光也随之投了过来。
裴怀彻立即收敛心神,垂首应道:“回公主的话,此物乃殿下回京时女皇陛下所赐,确实仍在库中。”
翠花点了点头,随手拉起郦媛的手,语调轻快地道:“那正好,我这匹就送给你和婵儿妹妹了,今日回府我便让人找出来,明日就给你们送进宫里去。”
郦媛一时怔住,连翠花虽刻意强调了“民间带回来”几个字,却当着她的面,实打实唤了裴怀彻一声“相公”,都忘了计较。
她连忙摆手道:“二姐姐,这可使不得,你或许不知,这香云锦不仅色泽绚烂如天边云霞,织造时更融入了特制的香草,天生带着清韵异香,即便是咱们大梁产绸的果城,一年也不过出得五匹,有市无价,实在太贵重了。”
翠花却浑不在意,眉眼弯弯如新月:“那确实是好东西了,当做补给你和婵儿妹妹的见面礼,也不算寒酸。”
郦媛看出她是真心要赠,心下感动,却仍推拒道:“可这是母皇赐给姐姐的,我与阿婵怎么好代为受用这份恩宠?”
翠花执起茶盏,轻抿一口,笑意温软道:“母皇原本要赐给太女姐姐的那匹,不也被她转赠给和硕郡主了吗?太女姐姐知晓母皇记挂她,便已知足,不愿让好东西在库中蒙尘,我也一样,晓得母皇疼我,我也很满足了,况且我府里才裁了好些新衣,一时也用不上这香云锦,也送给喜欢的妹妹,有何不可?”
她这番话说得轻巧,却正说到了郦媛的心坎儿里,她怔怔望着翠花,一连说了好几遍“姐姐真好”。
纵使身为天家贵胄,毕竟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喜欢的姐姐既赠了她中意的礼,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心防便彻底化开,话也多了起来,又将诗会上未说完的细处一一道来。
她朝翠花坐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些控诉的意味:“二姐姐,我同你说句实在话,并非我偏袒阿婵,真论才学,和硕郡主是不及阿婵的,方才在诗会上,本来也是阿婵更胜一筹。”
翠花听出她话里的涩意,眉梢微动:“本来……莫非后来她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胜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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