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行天下的武功秘籍。”

这话于此刻的郦璟而言,不啻于又一盆冷水,可为了掐灭他对外界虚存的不切实际设想,她不得不直白言明。

然而郦璟都已想通桑倾辞不会属意自己,又岂会再对那虚无缥缈的江湖存有期待?

他极淡地扯了扯嘴角,摇头道:“我知道的……二姐,只是……随便去哪里都好,除暴安良,多行善事,用父后的话说,攒些功德,盼着下辈子别再投生成这魔丸了。”

他话音落得轻飘飘,却沉甸甸地砸在翠花心口,酸涩得她喉头哽住,良久吐不出半句宽慰。

她无措地望向裴怀彻,却见自家相公神色未改,只从容执箸,稳稳夹了一颗醇香酥烂的狮子头,也放入郦璟碗中。

裴怀彻声线清润地道:“殿下既已有了决断,便再随在下学些傍身的本事吧,世道艰险,那除恶扬善的活计,也并非仅凭一腔热血便能成事的。”

这……他怎么能就这般应下了?

翠花愕然地杏眸圆睁,正要开口找补,桌下紧攥的小手已被裴怀彻悄然握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一按,似是一切皆在掌握,只需她安心。

幸而这份悬心的愁绪,终是没在翠花心中盘桓太久。

五日后桑倾辞再次过府教习她骑术时,已然云开月明。

这次桑倾辞未让姐夫项修相陪,独自入府后只利落地同翠花和裴怀彻见了礼,而后便提着一只二尺见方的木制锦盒,径直往郦璟暂居的西厢院去了。

郦璟近来几日始终心绪灰败,剑也练得怠惰,只守着院旁那片翠花侍弄的小菜园,神情郁结地捡拾地上枯草编结草人。

他从前编草人是为作伴,如今却觉得自己才最像那无根飘萍,编好一个,就对着它喃喃低语:“郦璟,你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今生才投生成这狗屁魔丸,还敢痴心妄想人家会喜欢你,谁会喜欢你……”

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小笔又来劝慰,恹恹回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清亮含笑的眸子里。

桑倾辞不知何时已立在园口,也不知听去了多少他的自怨自艾,总之面上并无异色,只笑盈盈地将手中锦盒递到他面前。

郦璟霎时慌了神,手上还沾着泥土与草屑,急急连同那枚草人一并背到身后,仓促起身,姿态窘迫。

桑倾辞见他愣着不接,也并不恼,只自行打开了盒盖。

却见里头躺着一顶铁胄编缀的头盔,是梁国军中常见的制式,但细看之下,盔沿还装饰着一圈精巧的圆葵铜钱纹,光泽暗蕴,倒与他那柄玄铁重剑莫名契合。

郦璟茫然望着,久未回神,又听眼前少女清越笑道:“那日扰了殿下练剑,是倾辞的不是,回府后一直思忖该备些什么赔礼,听公主和驸马提及,殿下不愿以面上红莲纹示人,可殿下若有志于沙场建功,总覆着铜钱面帘终是不便,我就寻军中熟稔的匠人打了这顶头盔,应恰好能掩去刺纹,准备匆忙,望殿下莫要嫌弃。”

郦璟瞠目结舌,几乎疑心是自己今日起身的方式不对,这会儿尚在荒诞的梦境中,恨不能立时躺回去重来一趟。

他暗自咬了咬舌尖,细微的刺痛传来,提醒他并不是梦。

一时惊喜与无措交织冲撞,令他语无伦次道:“倾……桑小姐,你突然赠礼与我,我……本王如今暂居二姐府中,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回礼……那日原也是本王眼拙,险些误伤了你……”

他越说声音越低,既想端出王爷的仪态,又恐显得疏离傲慢,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

言罢,更是耳根灼烫,不敢抬眼,只盯着自己沾泥的鞋尖,心跳如擂鼓。

桑倾辞却似浑不在意,只将头盔连同锦盒放入他怀中,顺手抽走了他紧攥在掌心的那枚草人:“那便以此相抵吧,殿下亲手所编,倾辞有幸得之。”

于是这日的骑术课,便成了翠花与郦璟一同“受教”。

中途歇息时,翠花见桑倾辞与郦璟并肩坐在树下石凳上,正饶有兴味地向他讨教编结草茎的诀窍,也抿唇一笑,悄步转回了裴怀彻的轮椅旁。

她俯身为他拢了拢膝上薄毯,却未立即起身,就那样蹲在轮椅边,仰起脸瞧他。

她杏眸中漾着明亮的恍然:“我的驸马是不是早就料到倾辞姑娘会有此一举,三弟弟也不会想着走了?”

裴怀彻垂眸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道:“那你还为此与我怄了几日气,埋怨我对瑾王殿下太过薄情?”

翠花心知理亏,小声嘟囔道:“那……那你的娘子,又没有你那颗七窍玲珑心嘛!”

裴怀彻不语,只静静凝睇着她,目光温润,却隐含促狭。

翠花晓得他又在等什么,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郦璟和桑倾辞,趁那对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未往这边看,旋即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角轻印了一下。

继而破罐破摔似的,莹润的杏眸睨着他,压低了嗓音道:“好啦好啦……今夜允你再破例一回,可咱们说准了,这个月统共应了你四晚,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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