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倾辞,可那丫头却浑不在意,依旧是我行我素,只道她与郦璟已是朋友,若将来议亲,那人家连她与投契朋友的交往都要管束,不嫁也罢。
这叫项修如何安生?
须知当初提议让桑倾辞定期来公主府教习翠花骑术的正是他自己,若真因此误了桑倾辞的姻缘,他实在不知怎么向娘子和岳丈交代。
然而他吞吞吐吐地说完,客堂内却静得只能听闻更漏滴答,半晌未等来裴怀彻的回应。
项修不明所以地抬眼,竟在裴怀彻唇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裴怀彻放下茶盏,瓷器与木几轻触,发出一声轻响。
继而总算听不出情绪地开口道:“项将军,你是嫌弃本王的妻弟,配不上你的妻妹吗?”
项修一怔。
裴怀彻素来待下宽和,眼下这不轻不重的寒凉语气,无疑昭示着他已是心中不悦。
若非顾及门外尚候着公主府的下人,项修几乎要当即跪地请罪了。
他嘴唇嗡动,终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试探,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您与公主……莫非早知此事?难道是瑾王殿下他……您也乐见其成?”
裴怀彻只静望着他,并未颔首,但那毫无半分缓和的面色,已是最明确的答复。
郦璟不但记得,而且还如实告知了姐姐姐夫,更可能的是……一直就对桑倾辞存着份懵懂的心思。
而公主与王爷,恐怕也不仅是知晓,甚或是乐见其成,乃至暗中推波助澜。
想来正因如此,公主初见桑倾辞时才满面盈然的笑意,后来听闻桑倾辞对郦璟的剑法感兴趣,索性直接将人引去了郦璟院中,让她观郦璟练剑……
想通此节,项修顿时如坐针毡,左右为难起来。
一边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曾立誓生死相随的主君,于情于理,但凡王爷有所求,他自当万死不辞。
另一边却关乎妻妹的终身大事,难道要他明知娘子与岳丈的态度,却暗自与旧主达成默契,近乎“卖”掉桑倾辞吗?
项修幼年丧父,母亲和妹妹也惨死于裴子宴丧尽天良的清缴中,他本以为此生不可能会落入这般“忠义难两全”的境地,却未料有些话,果然不能说得太满。
项修的额角已沁出细汗,涩声道:“王爷明鉴,臣绝无嫌弃瑾王殿下之意,殿下天资卓绝,又得您悉心栽培,将来必成大器,只是倾辞毕竟是清清白白的官家女儿,殿下他面上的刺纹……”
那可是比寻常黥刑更为醒目的印记,即便日后立下军功,得以洗脱魔丸之名,那两片纹记也势必会伴随终身。
裴怀彻闻言,眼底墨色更沉:“桑倾辞是清清白白的官家姑娘,你说出此话时,可想过绛珠公主乃是身份更为显贵的帝女?怎么,我双腿重残,公主和陛下都允了我做这么主府的驸马,到了你和桑将军眼中,面有刺纹的瑾王殿下,便不配做你们桑府的女婿了?”
项修万没想到裴怀彻竟以自身作比,心中一句“那小魔丸岂能与您相提并论”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未能出口,只余满面惶然。
幸而,裴怀彻并未立刻逼他认下这门亲。
他语气略缓,声线亦恢复了惯常的平和:“有一点你放心,我和公主并无勉强桑倾辞之意,我只需你暂时不对桑府上下多嘴,至于此事到底能成与否,只凭他们二人自己的心意。”
项修舒了口气,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只庆幸自家王爷和公主皆是明理之人。
继而虽口中称是,却不由在心底暗自祈求,盼着他家那一贯极有主意的三丫头,往后也只将郦璟视为挚友,万莫真生出什么少年男女间的旖旎情思。
……
上元灯节的余温散去,包括小笔在内,绛珠公主府中得了假归家的下人们就陆续回返。
伴随着沉寂半月的庭院重新漾开热闹的人语与足音,廊下的灯笼也换了一茬,暖光映着新糊的窗纱,算是彻底恢复了平日蓬勃的烟火气。
当然,这一切喧腾也是被仔细约束着的,翠花一早便下了令,二月春试前一切以裴怀彻备考为先,除非是必须由他解决的事情,否则任何人都不许扰他清净。
于是大多数时候,都只有她一人静静陪在他身侧,看他或执卷沉思,或提笔疾书,逐一将那些堆积如山的科考卷宗和历年试卷细致温阅。
怎么说呢,分明要下场春闱的人是裴怀彻,可对比他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反倒是翠花这个陪考的,一颗心总悬着落不到实处,竟比他还要紧张几分。
连期间郦婵和郦媛又出了一趟宫,兴致勃勃地邀她去瞧她们已修建妥当的公主府,她也只是强打精神陪着,杏核美目间总笼着一层挥不去的忡忡,瞧什么都意兴阑珊。
说来郦婵和郦媛的这两座新府,原本是并未打算比邻而建的。
倒非她们姊妹间也存有什么隔阂,实是二人的性子南辕北辙。
郦婵性喜清净,一想到郦媛那处将来必是门庭若市,喧嚷得堪比东市西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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