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狗猫上大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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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一小时候没玩过这些,一时不得其法。
两只爪子抱住积木,谨慎地往上一搁。结果刚一松开,那块积木便歪向一旁,带得下面的几块也跟着摇晃。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反倒碰偏了底座,哗啦一声,才搭起来的小墙塌了满地。
小猫僵在原地,耳朵一点一点往后撇去。
老袋鼠愣了愣,随即耸着肩膀“咻咻”地笑了几声。笑够了,他轻轻点了点小猫的脑袋,又把散落的积木重新拢回来。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往上搭,而是在江亦一面前摆好,指了指衔接处。
江亦一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一眨。
等老袋鼠再次递来积木,他找准位置搭了上去,这一次,稳稳当当地搭上了。
小猫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抬头看向老袋鼠。
老袋鼠也看着他,在他脑袋上奖励似的摸了一把。
一老一小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的,搭好了一个小小的积木房子。
老袋鼠显然极为开心,两只爪子举在身前,摇了几下花手。
江亦一看着积木房子,又看了看他,原本w型的嘴角渐渐落了下来。
他抿了抿嘴,忽然两只脚站了起来。
老袋鼠疑惑地看着他。
江亦一两只前爪高高举过头顶,碰在一起,比出一个尖尖的屋顶。
这是小猫家。
怕老袋鼠没看明白,他尾巴尖戳了戳了积木房子,又戳了戳自己。
你跟小猫回家。
老袋鼠仍旧望着他。
江亦一想了想,四只脚落回地上,叼起小灯笼小心放在房子上。
挂灯笼,过年。
做完这些,他期待地抬起头。
老袋鼠垂着眼睛看他,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亦一有点急了,又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膝盖,随后直起身,两只手抱着他的手腕,往积木房子的地方拉。
和小猫回家过年。
老袋鼠还是呆呆的。
可你别说是老袋鼠了,就连孙卓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猫想表达什么。
“亦一,你要不还是变人吧。”
小猫一拍脑袋,显然是没想起这茬。他转身小跑回了换衣室,不多时出来,蹲下身问:“赵爷爷,你要去我家过年吗?”
老袋鼠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傻傻看着他。
江亦一等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些没底。正想再说一遍,老袋鼠忽然低下头,沉重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江亦一被他撞得身子一晃,连忙伸手扶住他。
老人弓着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声低哑的呜咽。
江亦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抱住他。
手续不太好走。
一来江亦一和赵哲彦没有亲缘关系,二来袋鼠在本国本就不算常见。
虽说赵哲彦如今的身体状况良好,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可离院途中和居家期间一旦出了什么状况,风险太高。
但赵哲彦本人的意愿实在强烈。
学校里的负责人和医护人员开会商量了一下午,最终还是同意让他跟江亦一回去过年。只是额外安排了看护,每天早晚各上门一次,负责检查情况。
收拾行李时,老袋鼠拉着江亦一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怎么了?还有什么想要带的吗?”江亦一跟着他。
老袋鼠从衣柜深层掏出一个文件袋,郑重地放进了江亦一的手里。
江亦一有些不明所以,解开线圈,拿出东西,发现是一沓厚厚的就诊资料。
他翻开首页,目光落在姓名栏上,手指忽然顿住。
就诊人是屈政彧。
就诊时间是二十年前。
在绑架事件和王青阳自杀后的两年间,屈政彧持续接受了多次的心理辅导和医疗干预。
赵哲彦在评估中写道:患者对自身安全缺乏应有的重视,存在一定程度的自我毁灭倾向,建议监护人长期关注,避免其主动接触高危环境。
可屈政彧长大后考了警校,当了卧底,上了一线。
在赵哲彦自身病发前,曾为做过屈政彧最后一次评估:
患者精神防御机制极强,长期处于封闭、压抑及高度警觉状态,拒绝表达负面情绪。
其精神压抑强大到对他变形体的本能发育造成禁锢。
这段评估因赵哲彦的突然发病,最终没能来得及交到屈政彧的父母手中,却在多年之后,阴差阳错地送到了江亦一手里。
江亦一盯着这些字看了许久。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评语形容的是屈政彧。
是那个和大黄狗都能吵上嘴,成天呲着个大牙的人。
可仔细想想,这一切也是有迹可循。
傻子……
江亦一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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