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要你唱给我听(2 / 2)

沈昱心道你能不能别提醒我这茬了,没好气道:“那也到时候再说。”

就听仅此一次,绝不会再多!

庄砚宁却道:“可若是到时候沈少爷再有不满之处,那就无法再改了。沈少爷,你真不想提前确认一遍吗?”

沈昱:“……”

他得承认,这个说法还真有点吸引力。提前听一遍,要是有太“恶心”、实在接受不了的地方,还能先改掉……

庄砚宁看出小少爷的动摇,“趁胜追击”道:“如何,沈少爷?现在我跟我出去听,还是明日我把人带来?”

他面上看着淡然,可沈昱却瞧得出他眼底的得意之色,好像早已料到对方最终会答应自己似的。小少爷对他这幅胜券在握的模样真是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带着恶意开口道:“庄大人这么急,怎么不直接唱给我听?”

庄砚宁闻言一怔:“……什么?”

“庄大人前日以圣上压阵,轻易就定了两场社戏,一场戏院戏,后来还被圣上和江大人加了场。可这明明是赌约,第四局结局未定,凭什么就直接定江大人得胜?”沈昱盯着他,神情颇为不服气,“既然你能直接拿彩头,为什么我就不能?”

而沈昱的彩头(之一),就是庄砚宁“亲·自”唱给他听。

庄砚宁或许是没想到沈昱还能想起这茬,又或许是意外于他真敢向朝廷命官重提这么冒犯的要求。总之,面对沈昱突如其来的质疑,庄砚宁沉默了。

至于沈昱本人,一开始看庄砚宁被自己说得无言了,心里还挺嘚瑟的。可随着对方沉默的时间愈发拉长,小少爷心里又不禁开始打鼓了。

——啧,不会在心里给我记仇呢吧!

因为这种破事而被记上一笔,那真是太冤了!

“算了,不乐意就直说,我还能强行让你唱不成?”

小少爷还是不想轻易得罪这个记仇的清高文人,虽有不甘,但还是主动让步了:“不唱也行,那你跟我透露透露另一件事的情况。”

庄砚宁本来还琢磨呢,闻言回神,问道:“什么事?”

“放心,不是叫庄大人为难的事。”沈昱回道,“就是秋猎那日冲撞了圣上的小子,最后如何处理了?这事在我心里没个结局,总是记挂着。听闻现在是御史台主要负责查此案,可有结果了?”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若是这也不便说,那也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庄砚宁终于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其实已经查完了。惊马的原因是蜱虫叮咬,是在哪儿被叮的无法确定,所有照看过它的人都说没看见,相互推卸责任。既然如此,杨伯濛、杨府的马夫、秋猎营地的马夫,都要担主要责任。不过马夫们是因为照看不力,杨伯濛除了对马匹状态的倏忽,还要加上冲撞圣驾。其他关系者,也都有连带责任。”

杨伯濛就是从惊马上摔下来的小子,沈昱听这个原因,感觉主要关系者和前五世大差不差,就是这次涉及到的人变多了。小少爷又问道:“已给他们定罪了吗?”

“御史台提议的罪罚,是负责直接照料的马夫都杖一百,杖刑后若还不死,流放戍边;杨伯濛杖五十,终生不得入仕途。”庄砚宁徐徐念着惩罚的时候,有种引而不发的肃杀感,“杨璟(杨伯濛之父)降职罚俸,其他和照料马匹相关的人也降职、削职,各有罚金。”

“都罚了?”沈昱不由感叹,“罚得好重……”

庄砚宁闻言,立马变得神色严肃:“沈少爷,这话在圣上面前千万不能讲。惊了圣驾,不获死刑已是圣上仁厚的体现,怎么还能质疑罚得重?何况这只是御史台呈递的折子,若是圣上在此之上加重责罚,杨家也只能谢恩!”

沈昱被他忽然的警告吓一跳:前五世都是你在求情,最后就是杨伯濛、主要照料的马夫被打二十到四十板不等,其他人都没事。怎么现在还轮到你说“杀了都正常”,在这装什么理所应当呢?

“我知道,我只是对比了一下汪贵平受的罚,随便感慨两句。”沈昱回道,“我不是要对比惊了圣驾和袭击朝廷命官的处罚,只是想起汪贵平受了五十杖都生不如死了,那百杖之后,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庄砚宁听他这么说,脸色稍有缓和,回道:“汪贵平是权贵之子,细皮嫩肉,自然受不得重罚。而且说起他的如今,可不仅生不如死,是真的快要死了。”

沈昱算是有段时间没听到汪贵平的“现状更新”了,乍一听,还“嗯?”了一声。

庄砚宁以为他在追问,用淡然的语气给他解释:“他受了五十大板,如今在大狱之中,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如此下去,短则几日、多则月余,必死无疑。

“汪成已经上了折子,恳请能将汪贵平接回家里过完弥留之日。圣上如何决断,也就在这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