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可敌对(2 / 2)

别透露给别人。这不属于你能知道的范围,权宜之下才告诉你的,你可别一不留神,把我俩都给‘连坐’了。”

沈昱:……

——还堵了我告状的可能性是吧!

另一头,沈旬迈步进屋,看到的就是江邱明站在自己弟弟床边,聊天不像聊天、看伤不像看伤,反正画面古怪得很。沈旬轻轻一眯眼:“江大人,你怎么不在前厅等我,自己就过来了?你在舍弟床边,又是在干什么?”

“没什么。”江邱明顶着小少爷的幽怨眼神悠然退开,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秋猎那日打了只白毛兔,做成围脖送给沈少爷了。我看他似乎挺喜欢这个手感,正打算再命人给他做个兔毛球,随便给他捏着玩儿呢。”

沈昱:!!!

——好你个江邱明,又污蔑我!

沈旬来之后,江邱明的谈话内容就正常多了,聊了些沈昱的伤,问了些绑架那日的细节。

小少爷搞不懂这案子都盖棺定论了,还有什么好回溯细节的。不过江邱明问,他也回得老实,毕竟万一回得模棱两可的话,江邱明又“自由联想”觉得他被那啥了怎么办!

当听到汪贵平绑在沈昱背后还失禁的情况,两个男人都是面色一肃,江邱明更是面露嫌弃:“这个畜牲东西,被打成瘫子之后,真是连做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我听他说话,皆是癫狂之语,怕是早就疯了,哪还记得什么脸面。”沈昱顿了顿,又想起一茬,“对了,汪贵平到底是什么死因?先前我问父亲和兄长,都说案子还没查完、尸体查验结果也没出。既然现已定案,江大人还是主审之一,可否为我解惑?”

沈旬看向江邱明,江邱明神情淡定,品茶而后才悠悠反问:“问这个干什么?反正从大狱出来就没几天活头了,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我就想知道,他在弥留之际是否意识到了,我没如他所愿地死于溺毙。”沈昱望着顶上的窗幔,缓缓道,“他还想跟我同归于尽,做梦!”

江邱明能猜到沈昱的想法。其实就是汪贵平这个罪魁祸首已死,小少爷无处发泄了,便寄希望于汪贵平临死前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希望破灭。只要汪贵平(有可能)在那时是挫败的、失望的、怒火中烧的,沈昱心中就能多几分报仇雪恨的舒坦。

可在徐弈先前的提议下,几人已经达成共识,不将汪贵平的具体死因、死亡时间公布。就算某个结果能让沈昱一时爽快,但在这之后呢?这个还没见过太多血腥的小少爷,会不会在之后某日,忽然想起自己亲自弄死了一个人,还背着对方的尸体爬了很久?就算没“亲眼看见”,当时的触感,甚至热感,都是真实的。人第一次面对死亡、尤其是意外死亡的时候,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问题。

徐弈见多了新兵蛋子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崩溃,所以他的意见,大家都采纳了。只是这群人千算万算,总不可能知道沈昱其实自己都死了五次,至于其他人的死亡,更是屡见不鲜。所以小少爷这头颇为随意的提问,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故作轻松。

“沈少爷,人何必在意畜牲之死。”江邱明放下杯子,劝人的角度很独特,“一条贱命,我都懒得费人力去检查是怎么死的。先叫汪成看看,让他气个半死又无可奈何;再草席一裹,扔乱葬岗喂野狗,这就是那畜牲应得的下场。”

他的语气有些懒洋洋,有些轻蔑,有些高高在上。沈昱听着这熟悉的语气,不由怔神。

江邱明这些话,如果是和他站在同一边的人,听起来自然很爽。可沈昱就是不自觉地发散思绪,回想起江邱明手刃自己的那一幕。

——他杀死我之后,也是这么看我,这么处理我的尸首吗?

——我之前……也是被当做畜牲烂肉,最后扔去喂野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