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季无虞:“……”

“看来陛下还真是不记得了。”赵崇礼语气自嘲,这次是真有些伤心了:“那日臣曾言,亲吻暴君不是恶心他是恶心臣自己,但陛下可以。”

季无虞:“???”

“臣还说,对陛下有非分之想。”赵崇礼眼神里的哀伤如有实质,刺得季无虞一头雾水头皮发麻:“难道,这还不够表明心迹吗?”

季无虞:“……”眨了眨眼,点头:“算啊,但是,这不是表达的,你想睡我吗?”

“这还不够充分吗?”赵崇礼被季无虞问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挺充分的。”季无虞点头:“你对我见色起意,我想苟命,咱俩一拍即合,你想睡我,所以我同意的啊?”

赵崇礼脸色一黑,咬牙:“陛下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季无虞的手指蜷了蜷,望着赵崇礼没吭声。

“臣……”赵崇礼将季无虞的手握住:“心悦陛下啊。”

季无虞:“……”

季无虞:“!!!”

“你……”季无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什么意思?”

“陛下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想回应不想明白罢了。”赵崇礼将季无虞的慌乱尽收眼底:“因为您不打算为谁停留,您厌恶这个身份,厌恶这个地方,您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离开。”

季无虞:“……”

“臣说的可对?”赵崇礼拨开季无虞脸上的发丝:“可是陛下,你走不掉,也逃不了,因为臣,同样也没打算放你离开。”

“我……”季无虞咽了咽口水,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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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陛下想说什么?”

赵崇礼笑着,明明从眼神到表情都很温柔,季无虞却感到毛骨悚然。只觉这温柔的表象下面,藏着他无法承受的疯狂偏执。

“我……”深吸口气,季无虞依旧张口结舌:“不,不想说什么。”

“哦?”赵崇礼手掌摩挲着季无虞鬓角,目光却未落在他脸上,而是幽幽看向了别处,良久忽然释然一笑:“无妨,不想说便不说,臣原本也没想逼迫陛下现在就承诺什么,咱们……来日方长。”

季无虞点头:“对对对……来,来日方长。”

这反应,倒是无意中取悦了赵崇礼,也不知哪里戳中人笑点,这次终于发自内心扬起了嘴角,眼眸也重新染上了温度。

很好看,但此时此刻,季无虞却无心欣赏,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好像想了很多,又像什么也没想。他发着呆,连赵崇礼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直到下人送来沐浴的热水,这才回过神来。

“陛下……”

“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伺候。”挥退下人,季无虞宽衣进了浴桶,坐下后又开始放空大脑。

他倒不排斥赵崇礼的喜欢,毕竟要说见色起意,他其实也差不多。就是没捅破窗户纸之前,能心安理得当初宫廷潜规则,捅破后就没法再自欺欺人。

喜欢赵崇礼吗?

这个问题季无虞从来没想过,因为一开始他挺怂这人的,往面前一站,跟夺命阎王差不多,没人会喜欢脑袋搁刀刃打滚的感觉,除非有病。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赵崇礼后来做的那些事,他要说完全没感觉,那纯粹是没良心。

知道,有心动,颜对口。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他想逃离的执念。

不想做暴君,不想和书里这些角色有任何交集,只想远离保命。

季无虞一直坚定这一点,也在暗中谋划努力,本来觉得无可厚非,但被赵崇礼突然掀开来摆到明面后,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渣。

“可是我真不想困在这里一辈子啊。”季无虞脸埋水里,憋气到极限才抬起头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长长叹了口气:“烦死了!”

季无虞泡到水凉了才起来,然后悲剧的感冒了。半夜忽冷忽热的醒来,喉咙含了刀子似的疼,想喝水还不想起来。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都这么晚了,赵崇礼居然没过来。

本来说好要一起睡的!

想喊人还嘶哑的发不出声音。

没办法,季无虞只好强撑着自己起来倒水,然而刚从床上下来就跪了,还因为慌乱间扑倒了凳子,发出了老大一声响。

季无虞:“……”

靠,这么弱的吗?

季无虞被自己打击到了,一个感冒而已,特么也至于!

然而事实就是,任凭他怎么不服,就是头昏眼花肌无力,趴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更是因为这一摔,胃里翻江倒海,想吐,被他死死的咬牙给忍住了。

闭上眼睛缓了缓,季无虞抬手摸索着攀上床沿,刚想借力起来,房门就被推开了,有人疾步走了进来。

还以为是赵崇礼,不想近了才发现,是之前送热水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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