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2)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晚风中。

江不问转过身,看向沈归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沈归年放下琵琶,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江不问张开双臂,笑着,猛地扑进了沈归年早已为他敞开的怀抱里。

沈归年稳稳地接住他,就着相拥的姿势,抱着他在原地快乐地转了两圈!

“我跳得好不好看?” 江不问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气喘吁吁地问。

沈归年停下旋转,将他搂得更紧,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江不问愣住了,随即,他眼圈一红,更用力地回抱住沈归年。

不忙的时候,江不问还特别喜欢让沈归年蒙眼猜人。

他经常偷偷摸摸地靠近正在看书、批文或者沉思的沈归年,然后猛地从后面扑上去,用双手捂住沈归年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怪腔怪调地问:

“猜猜我是谁?”

其实,沈归年一早就听见他跑过来的铃铛声了。

而且,这整个天衍宗上上下下,除了江不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蒙宗主的眼睛?

但沈归年从不戳穿。

他总是很配合地停下来,任由那双温热柔软的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故意装出疑惑不解、认真思考的样子,慢悠悠地反问:

“是谁呀?好难猜呀……” 他仿佛真的在努力分辨,“是后山的猴子?还是厨房新养的小猫?”

“哎呀!不是!你猜错了,你快猜嘛!认真猜!” 江不问急得跺脚,脚上的铃铛也跟着一阵乱响。

沈归年这才轻笑一声,反手抓住捂在自己眼睛上的小手,轻轻一拉,转过身,顺势将人一把搂进怀里:

“还能是谁?吵吵闹闹,叮叮当当,除了我们家的江不问,还能有谁?”

江不问被他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咯咯直笑:“你坏!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嗯,早就知道了。” 沈归年也不否认。

今天是例行检查的日子,沈归年到底年长,心思沉稳,又顾及江不问只是一个凡人,身体刚刚长成,怕他不知节制,伤了根本。

所以,尽管自己有时候也忍得辛苦,他还是会定期找人给江不问检查身体,确保他无恙。

以往,来给江不问看诊的,都是一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在宗门里地位颇高的老医修。

老医修医术好,人也严肃,把脉问诊一丝不苟,开出的调理方子也温和有效,沈归年很放心。

但这天,到了例行检查的日子,来的却不是那位熟悉的老医修,而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自称是老医修的关门弟子,说师父临时有要事,被请去山下某个世家出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派了他这个得意高徒来给小公子请脉。

“得意高徒?” 沈归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不放心。

但转念一想,既然是那位老医修的关门弟子,能得他真传,想来医术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只是例行检查,应该问题不大。

“有劳了。” 沈归年点了点头,示意江不问伸手。

江不问乖乖伸出手腕。

年轻医者倒是煞有介事,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江不问对面,三根手指搭上江不问的脉门,闭上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沈归年和江不问都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年轻医者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又换了个位置,继续摸。

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脉象流利,如珠走盘……滑脉……这……”

他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这、这是……喜脉啊!”

沈归年:“……?”

江不问:“……?”

沈归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江不问则完全懵了,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那个医者,最后茫然地看向沈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