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女心事(1 / 4)
少女心事
声音撞进她的胸口,连风也轻了。
郁听禾直直望着他,黑色瞳孔映着飞舞飘动的花瓣。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亦或者问些什么。
嘴唇张合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发怔、沉默。
“你总让自己竖起尖刺,琢磨着别人对你好的理由,哪来的事需要那么多理由,就不能是真心的,心甘情愿的吗?”
席朝樾的语气有点无奈的温柔,与这满园花香萦徊,似乎在等一个回应。
郁听禾震颤地咬着唇,心已经提到喉咙,呼之欲出。
然而下一刻如梦初醒般,沉沉坠地。
他说:“无论对你还是对徐星禾,我从来都是一样的,不要瞎想。”
是啊,一样的。
他对她从来都是哥哥对妹妹的照拂。
席朝樾从小就明白,郁听禾这种旁人靠近会试探防备的性格是对自己的保护,她看重并且需要别人毫无保留地对她好,只要他能做到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本来他也有照顾她的责任。
可是他真的知道她要什么吗?
席朝樾垂眼后,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她发红的眼尾浸着潮湿泪意,翻涌的情绪里掩着许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你明明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她发了狠,嗓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哑,却字字清晰。
她如此在意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而他却能破开那些字句,让碎片精准刺进她藏好的柔软心事里。
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还要听他继续说着更让她难堪的话。
走进她心的第一层是不够的,他到底知不知道。
很讨厌,真的很讨厌他又这个样子。
为什么总是释放那些让人误会的信号,过后又告诉她不要多心,他到底是不懂还是故意的?
席朝樾喉结动了动,原本舒展的眉微微蹙起,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那你不能告诉我吗?”
他身后紫雾似的朦胧色块,那些淡白纹路让花簇沾染了细绒的柔光。
他困惑、不解,还有担忧。
如同降临而来开解她心的神明。
郁听禾自嘲地冷笑着,没透到眼底的笑意让她的表情更显悲凉,该告诉他什么呢?
告诉他早在那个暑热的夜晚她就心动过,还是告诉他高中误以为两心相悦却落得狼狈收场。
又或是告诉他,她就是很介意他喜欢过别人吗。
郁听禾低着眼,看着几朵花瓣掠过。
原本紧绷的肩一松,有些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清晰的怔忪。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前些日子里。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不甘是什么。
她最在意的其实是,高中的他为什么不能对她多一点点喜欢,因为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竟让她连抱有幻想的余地都没有。
在她怀着满腔少女心事的年岁里。
那些真心从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可是这些本该存在于旧时光里困着她的芥蒂,为何现在还会寸寸硌着心弦,让人难受?
答案就在唇边。
想通瞬间郁听禾后背蒙了层薄汗。
她闭紧唇瓣,再深想一秒,有些东西就会撞破心底那道防线。
这份清醒,她承受不起。
只能用力压下不断冒起的惊慌和胆怯。
是了,就是胆怯。
再勇敢的小战士,在感情里也会变成胆小鬼。
-
结束跨国会议,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席朝樾手指停放在触控板上,没再翻动。
落地窗外绛橘色日落漫进桌角,半杯冷掉的茶沫在瓷杯中沉了底。
短暂留神于自己的事,内线电话很快接进。
助理郑邈精准掐好时间,没给他留下分神喘息的机会。
“席总,半个小时前梁董来过电话,需要您结束后立刻回复。”
“嗯。”他睁开眼,短暂压下了疲惫。
拿起桌旁放着的手机,点了未接号码,回拨。
梁董,梁绮文,席朝樾的母亲。
森桓集团核心董事之一,她的名字在集团内部从不是席父的附庸,反而多数时候,众人提起“梁董”时的敬畏,远胜挂名的席元修。
当年,一心科研实验的席元修无心接管集团事务,老爷子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刚与长子成婚的梁家二小姐,他要的可不是什么温顺听话的继承人,而是这种藏不住野心,还能把野心落到实处的狠角色。
滚滚历史洪流之下,老派蛀虫建起的高楼终有脱离时代之日,是被啃食殆尽从内部率先崩裂,还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改革迫在眉睫。
十余年前那场必然产生的集团危机,是梁绮文带着重组方案在高层股东大会掀起一场巨浪风暴,长达数小时连篇辩论,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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