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青年闻言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白发:“那就跟着镜流好好学,将来超越她,当上剑首?”
少年眼睛倏地亮了:“嗯!”
“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悠真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 “这次的演武仪典有四座仙舟参与,隆重得很。”
景元才十几岁,镜流成为剑首那年,他尚未出生。因此少年满是好奇与期待:“那师父……就是最强的那个吗?”
“嗯……”悠真摸着下巴,略作思索,“如果月轮将军不亲自下场的话,应该没错。”
“月轮和她又不是同辈。”镜泠月端着冰粉走过来,轻放在木桌上,自己在悠真身旁坐下,朝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自己拿。”
“说得对,演武仪典本就是各仙舟云骑青年才俊的盛会。”悠真转头,看向眼里闪着光的景元,“对罗浮来说,这大概是镜流最后一次参赛了。下一次,说不定就得由你接替她。”
“我可是很看好景元元的哟~”青年眨眨眼,漏出了狡黠的笑容。
景元攥了攥手心:“真的吗?”
镜泠月舀起一勺冰粉,平静而肯定:“真的。”
景元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星天演武仪典的参赛者来自各座仙舟的云骑军,各方选手实力不一,最终胜者将与守擂剑士争夺魁首。可上一任魁首镜流已调至罗浮,那这次作为东道主苍城的守擂者……究竟是谁?
他将疑问抛了出来。
“啊?”悠真歪了歪头,露出一丝困惑,“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景元更茫然了。
镜泠月不紧不慢地咽下冰粉,替他解答:“就是悠真。”
“——啊?”
景元彻底怔住了。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笑眯眯的黑发青年。浅羽悠真身形并不魁梧,并非高大的力士,站直了也只比师父高上些许。
白珩姐曾提过,悠真身体不算好,常年服药,景元也确实从他身上嗅到过淡淡的草药清苦。况且,对方的职务也特别——虽是云骑,却任太卜司侍卫长,而非在月轮将军麾下担任要职。
除了那一手与白珩不相上下的星槎驾驶技术,景元实在看不出这位随和爱笑的青年身怀多么高强的武艺。
“如果说镜流是出鞘的利剑,那悠真便是藏锋的刀。”白珩拎着几包小吃适时出现,恰好接上话头。
狐人女子爽利地坐下,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语重心长:“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悠真嘛,就是那种很会‘藏’的暗箭,专攻出其不意,相当阴险。”
悠真挑眉:“我怎么觉着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怎么会呢?”白珩笑声响亮,“我分明是在夸你!”
景元忍不住追问:“那……师父和悠真哥,谁更厉害?”
白珩竖起手掌,左右晃了晃:“五五开吧。”
少年更困惑了:“既然如此,为何我从未听过悠真哥的名号?”
“这个嘛……”白珩揽过景元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在学宫里,近代史学过吧?”
“学过。”
“那‘罗睺之战’总该知道?”
“知道。”
数百年前,丰饶令使倏忽携噬界罗睺进犯苍城。幸而苍城太卜司早已预见灾厄,仙舟联盟严阵以待。那一战结束得迅疾如雷,倏忽败逃,罗睺则被仙舟俘获,经压缩高悬于苍城天际,与帝弓所赐的【望舒】相伴,形成“二月凌空”的旷世奇景。
这一战仙舟收获颇丰,在全面研究了被同协完全共鸣的罗睺后,学者们研究出不少针对魔阴身的药物,魔阴身与长生等医学难题的解法已经近在咫尺。
而此役中最为关键的两个人物,一位是以一己之力阻滞丰饶孽物攻势的同谐行者【天闻】,另一位则是一箭贯穿星核、引爆罗睺的巡猎行者【贯月】。只是史料中未载其姓名容貌,唯留后人敬称。
“喏,”白珩抬手,指尖指向一旁安静吃着冰粉的黑发青年,“这位,就是‘贯月君’。”
又转向镜泠月:“那位,便是‘天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