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村里总算是有货郎了!麻线用完好些日了,衣裳破了都没法补。”

他自言自语着,紧赶慢赶回家拿钱。

远处,常霄正在卖饴糖。

方才路过这户人家,他先是听见里面有小孩子的哭声,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叫卖声肯定被哭声盖住,准备继续往前走一段,就停下等刘大时,院门一下开了,出来个年轻汉子,问他是不是货郎,卖不卖糖。

常霄说有饴糖,卖两文钱,汉子立刻就掏钱。

屋里孩子还哭得撕心裂肺,估计是要买糖去哄孩子。

他麻利地放下货担,搬出糖罐,用两根木签挑出一团,快速搅动了几下。

蔗浆挂在木签顶端,呈现晶莹剔透的焦糖色。

这样把蔗浆拆开卖,一斤的蔗浆他能做出几十份,赚得更多。

想到小时候学校门口摆摊的老奶奶,也总有一个不那么干净的搪瓷缸子,里面装满浓稠的糖稀,那时候谁要是能拿出几毛钱买一份慢慢吃,会收获许多同学的艳羡。

估计是他给的份量够足,汉子一手接糖一手给钱,很快风风火火地回到屋里,刚进去没多久哭声就止住了。

常霄也跟着松口气,心想养孩子真不容易。

他收拾着货担重新背上,刚完成这个有点费劲的动作,买糖的汉子又出来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孩子生着病,一吃药简直是鬼哭狼嚎,天王老子来了都不顶用,多亏赶上你来,不过一根糖吃不到明天,天热了,化得快。”

苦药汤子还要喂三天,一天两顿就是六顿,想想头都要裂开。

“你这处有没有便宜玩具,我再买一个,以前有个风车,早被他扯坏了。”

易物

玩具都挂在醒目的地方,常霄侧了侧身,示意他自己看。

“我这里的东西都算不得多贵,便宜的就是泥哨子,五文钱,也有风车,八文一个,泥捏的不倒翁,小号的也是八文,要不买个虫儿笼,草编的,里面有草编的蜻蜓,扯一下会动的,在草市集上也是新鲜玩意儿。”

鸡毛毽子、布缝的沙包也都便宜,不过孩子病着呢,又玩不了,他便没说。

汉子细看这些东西,泥哨子是彩陶的,风车上粘了彩纸做的小旗,最精巧的是那个虫儿笼,以前确实没在老货郎那里见到过。

他忍不住伸手摘下,搞明白蜻蜓翅膀要怎么动起来之后,不由问道:“虫儿笼几个钱?”

“十二文。”

常霄当初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很是惊奇,拿在手里端详半天。

若非是普通草编的,肯定不止这个价钱了,即使如此,估计放在县城,一个卖二十几文也有人抢着要。

“这么贵?”

一听要十文往上了,汉子咋舌。

孩子的玩具总是玩两下就坏了、丢了,几文钱的就罢了,再贵些,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花在这上头。

“便宜些成不成?”

常霄作为难状,“实在是进价就不便宜。”

“十文钱,你要是卖,我就拿一个。”

汉子拿出老套的讲价套路。

“瞧你是刚做起货郎?这价钱的玩具,兴许十天半月都卖不出去一个,要不是我家这种赶着哄孩子的,哪个舍得。”

常霄摇头,“卖不了,十文钱的话我就分文不赚了,要不您还是买个风车,转起来也漂亮得很。”

汉子还是心许虫儿笼,他家闺女肯定喜欢,从前没见过,能稀罕好一阵。

“真就一文钱都不能让?”

常霄似在犹豫,随后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道:“我也是成了亲的人,指不定过两年就有孩子,看您慈心一片……”

他艰难竖起一根手指,“真的只能让一文,我们货郎赚的就是这点辛苦钱,大热天的,从马桥进货一趟属实不容易。”

“成吧!”

汉子跺跺脚,决定花了这个钱,回头嘱咐孩子小心点摆弄,争取玩回本。

常霄把十一文钱放进腰间钱袋,满意地拍了拍。

虫儿笼进价八文,净赚三文。

他一共拿了两个,要真是看上的人多,下回就多进几个,也好再压一压价。

小梨沟的规模和红石村差不多,半大不大的村落,二三十户人家,河水蜿蜒流过,田地一块块地围合在四周。

久无货郎进村,很多在地里干活的人也扛着农具跨过田垄,喊他停下挑选,再领着他回家拿钱。

不过很快常霄就遇到了问题。

一个挽着裤腿,脚上粘泥的老汉买了一碗豆酱,按理是五文钱,结果他进屋半天也没出来。

就在常霄怀疑他是不是想赖账的时候,对方提了三个挺大的紫茄子出来。

“后生,方才那个酱,能不能用菜跟你换?”

怕常霄不答应,他着急道:“先前的货郎都行嘞。”

常霄这一路着实没少听到有关先前那个老货郎的说辞,但以物易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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