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3 / 4)
等茶梨嗅着鼻间那点微弱的紫藤花香沉沉睡去,燕微州才将搭在她手背上轻拍的手收回,眼底藏着的冷意外露,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做了亏心事,才会想尽办法弥补。
他睨眼瞧了下自己腰上挂着的那个香囊,手上松了些劲。
掌心被睡梦中的茶梨下意识捏紧蹭蹭,燕微州移开目光,眉间阴云仍经久不散。
……
他的视线在车前马夫身上转了会儿,接着,又缓慢落到一旁东明坐着的那处。
……
茶梨是在一阵喧闹的叫卖声中渐渐醒来的,睡眼惺忪地抬眸,被正盛的阳光刺得不由眯了眯眼。
眼前落下一小片阴影,她迟顿看去,才发现自己正被燕微州抱在怀中,待在一处尚且阴凉的角落。
他抬着手,墨色长袍袖口遮挡住耀眼的日光,也将她的身形掩了个七七八八。
茶梨暂且放了心,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示意自己要从他身上下去。
燕微州没有作声,她权当他默认,推开他的手,脚尖轻巧地落了地。
小腿伤处有些发痒,臀部也时不时传来间断的隐痛,茶梨皱皱眉,小步绕到燕微州侧后方,撑住他的轮椅往四周张望。
他们在一处树荫下,两边是错落有致,氤氲不少生活气息的民间小屋,往前数位摊主吆喝贩卖,零零散散的人流缓慢流动,有些驻足停留,有些则匆匆走过。
视线顺着不远处的斜坡向上,倒是能瞧见一座华丽秀雅的高楼,牌匾独秀一枝地竖着挂在墙的旁侧。
几盏长短不一的流质风铃自门框处往下垂落,银链摇曳轻晃,玻璃壳内流动着的云母金粉折射着明媚耀眼的日光,熠熠烁烁。
来客一进一出,撩动其下珠穗,更犹风惠临,泠泠清鸣。
那是京都名气最大的首饰坊——望允纾。
她之前听戏楼的姐妹说起过,望允纾一般每日只开三个时辰:晨时、午时、酉时,限时也限量,且只接受定制,不贩卖成品,工期短则八至十天,长可达三月余,甚至更久。
因为最终成品华美瑰丽得别出一格,即使价格高昂,仍有不少人慕名踵至,世家少爷小姐们尤甚。
她记得,自己貌似有幸收到过从望允纾出来的首饰,但送的人……她脑海里只有一层模糊的影子,仔细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最近记忆老是一阵一阵的,今早起来也感觉有些混乱。
奇了怪了……
“一大清早就随我上街,刚又睡了许久,这会儿该饿了吧,”燕微州搭上茶梨的手背轻捏两下,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后,拿下她的手顺势牵住,抬眸问她道,“想吃什么?”
起得太早了,茶梨暂时没什么胃口,便低声拒绝了他就近寻个饭馆的提议。
话头于是又回到燕微州的身上,她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垫垫肚子,燕微州听后眯眼笑笑,说自己来寻她时已经用过饭了。
“既如此,那我们四处看看?今日瞧着天色尚好,应当不会再……”
“……中途落雨。”
听着这话,茶梨隐隐想起些什么,抬手摸摸自己鼻子,错开视线赶紧答应下来。
燕微州攥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东明便接过他的轮椅在后面慢慢推着,茶梨乐得清闲,甚至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被牵紧的那只手。
幼时被拐,大了又成天困在戏台,日子再近些,就是为了不出什么幺蛾子憋在燕府小院,为数不多的几次上街,也都是奔着目的去的。
这次倒难得有机会放下心里堆着的事闲逛一番,茶梨还是稍稍有些开心的。
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吧,她想。
走着走着,茶梨就被侧前方一个人流往返较多,却没几人停下仔细挑选买卖的饰品摊吸引了注意。
拉着燕微州上前,她定眼一瞧,怎么看都觉得那个摊主有些眼熟。
那个摊主本来垂眼摆弄着手里精致小巧的木盒,感受到有人停在自己摊前,抬眸看了下就要接着低下头,半路想起些什么,又将目光重新回到茶梨身上。
燕微州注意到摊主往他身上落了眼后眸光微微闪了下,下一刻便开始朝茶梨介绍起手中木盒置着的那对耳饰。
燕微州掀起眼睫扫了眼茶梨。
茶梨认真听着,倒想起来上次为了看清燕迟江是否还跟在自己身后,她随便走走看看,在这个老板摊前相中了一个品相较好的手镯,但当时钱财不在自己身上,只好遗憾作罢。
后被沉七买来,因中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她便没有收下。
倒是巧了。
这次,看摊主卖力地推销着手里那款粉玲珑流苏耳坠,她摸摸花下蜿蜒的银质藤蔓与期间穿插的淡粉色透亮琉璃珠,竟然也心动了起来。
好在这次她出门特地带了银钱,问价后还了几句就要付款,却被燕微州伸手拦住。
几乎是他一皱眉,茶梨就爽快地后退一步,看着他吩咐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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