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也没听到林昼一的翻身声。

被子像是落在了空处。

他察觉有什么不对,反手一摸,心就猛地一停。

大半个床都空了。

泽费尔霎时睡意全无,甚至来不及开灯和拿枕头,穿上鞋就快步往外走,果然在穿过回廊走到客厅时,借着月色模糊辨认出沙发上耸起的三四道人影。

还有沙发下散落的两双,他室友的拖鞋。

而同一时间,另一间房内的宋颐初也正靠在床头失神。

从宋杳安起身出门的那一刻,他就有感觉了。但比起弟弟不听管教,几次三番做出让他费解的事情,他发现更在意的却是迟浔。

就像今晚收到迟浔短讯的那一瞬,他的开心做不了假。

他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教育宋杳安,结果自己也是有私心的那一个,弟弟那句在床上照顾人家犹如魔咒,一般般回荡后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心魔。

宋颐初按了按眉心,也拿起了自己的枕头。

……

深夜时分。

随着几个人的加入,客厅的温度也在渐渐升高。

迟薰也在这股闷热中想要蹬开被子,可她像被鬼压床了一样怎么蹬也蹬不开,甚至闷着闷着,还做了一个和当初刚进宿舍差不多的梦。

她梦到她的身份又被揭穿了。

可这次揭穿她的却不是庄渠那份检测报告,而是斯恒,揭穿时其他五个人都在,特别是谢肆声,他的表情比今晚得知短信是群发时还要震怒,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她。

她想往门外跑,可却被他拉了回来,说要永远让她出不了这个房间。

一向护着她的宋颐初也没有阻拦,宋杳安更是将门窗反锁住了,泽费尔和林昼一也只是冷眼旁观。

迟薰感觉他们就像分工明确的六人组,每个人都盯上了她的某个部位,负责把她从一整块变成一块一块的。

她是真的死翘翘了。

七零八落的,也难怪谢肆声会说她出不去了。

梦里,迟薰还竟然真的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往外淌。

或许是她的求生意志太强,一阵冷汗后,她眼睛终于得以睁开,却感觉耳廓痒痒的,抬眸一看,自己正枕在银发少年的怀里。

不像泽费尔和她哥哥那样宽厚,他的胸膛单薄,锁骨因为瘦而凸出又漂亮,上面还有一颗小痣。

她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一热,抿唇连忙往后躲,结果后背抵进了另一个胸膛里。

迟薰看不清是谁,又因为侧睡的姿势回不了头,只能低头看向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

借着光脑屏幕的亮光,她看到对方手腕上歪歪扭扭画着的一只小狗。

跟她画给宋颐初的有八分像,又明显不是那一只。

不知道是刻意而为还是没模仿成功。

认出是宋杳安后,迟薰很快拨开那只手钻出来,却在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后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六个队友确实齐聚在了她的房间里,却是躺着的。

她脚边躺着两个,头顶还侧蜷着一个,还有一个人坐在她后面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沙发沿上打盹。

那人似乎睡得很浅,她稍动一下对方就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辨认出那双平静淡漠的眼睛。

“队……队长?”迟薰吞了吞口水,“你怎么在这里。”

“你杯子落在房间了。”斯恒道。

他声音听上去比平时都哑,却在此刻听着有种别样的欲感。

迟薰心一颤,“哦”了声,但也没想明白送杯子和他坐在这里有什么必然联系。可在他的注视下,她也不敢往外钻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小腹熟悉而轻微的坠胀。

昨天一早就算过了时间,又有哥哥的提醒,所以洗澡前就做了准备,就是怕半夜出现意外,现在倒也不用担心会染到衣服或者床上。

如果跟斯恒回了房间,她倒会怕他察觉出什么。

迟薰只能忍住不适,一点点重新钻回被子里,像困极了一样重新闭上眼,直到那束冷漠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她整个人才放松下去。

忍着忍着,后来倒也慢慢睡着了。

也因而并没有发现,在她躺下那刻,身前的林昼一睫毛就颤了颤。

他一直在装睡。

在迟浔醒来之前,他就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是血液的味道。一开始他还不确定气味的由来,直到鲜红色一点点浸染了眼前的紫色花海。

迟浔竟然在流血。

他哪里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