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小乔刚刚搬到我们这里,还不适应新环境。”罗绮遇蹲下身,拍掉乔翊花袄上雪花,对儿子说,“他小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你也要和他当好朋友,好好照顾他哦。”
周听澜的目光始终沉在书本里,睫毛都没颤一下,“不要。”
“嘿,你这孩子。”罗绮遇抱歉地冲乔翊笑笑,给他塞了块小蛋糕,把周听澜拉到一边,刻意压低嗓音,“…人家妈妈刚刚去世…”
“他会说话,只是最近生病了…”
“…我不管,明天你去上学的时候,带他一起。”
周听澜的拒绝,向来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一早,他就独自去了学校。
直到傍晚放学,他路过邻居阿姨家,才发现乔翊背着小书包,倚在一盆矮松树后面,不吃不喝,等了他一整天。
当天晚上乔翊就生了病,烧到半夜送去诊所,吊瓶到天亮。母亲狠狠骂了他一顿,罚他在病房外思过一夜,周听澜从没见过妈妈发过这么大的火,
等乔翊病好,周听澜没法再对他不管不顾,被逼着接受了这个包袱,每天带他上学放学,陪他吃饭写作业。
周听澜下班坐回车里,毫无预兆地,想起第一次见到乔翊的那天。
伦敦鲜少下那么大的雪,如今再回想起来,诸多细节都沦为了回忆中的背景,他只记得乔翊临窗站着,背后是纷纷落下的大雪,他的刘海睫毛都被濡湿了,睁着大眼睛,茫然又不安地望向他。
忽然,车窗被敲响,乔翊一脸凶神恶煞站在车外,二十四岁的乔翊不再是哭都不敢出声的小哑巴,而是一副前来索命的恶霸模样。
见周听澜不开门,乔翊砰砰砸了好几下玻璃,又趁机踹了一脚车门。
“有事?”周听澜终于降下车窗,冷漠发问。
乔翊擅自拉开车门,车里的冷气泄了出来,“周听澜,你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是吗?”
他气冲冲坐上副驾,“你见死不救,还故意挖坑给我跳,黎见英明明最讨厌香水味!”
乔翊的指控咄咄逼人,彻底将周听澜拉出那场大雪,他整理好心绪,不以为意,“所以他不喜欢吗?看来我还不够了解老板的喜好。”
“还装蒜!”乔翊的后槽牙磨了又磨,“你就是有心的!”
周听澜打定主意装聋作哑,不回应乔翊的质问,眼尾在乔翊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手上。
注意到周听澜的目光,乔翊抬高手臂,露出刚刚受伤的手,手指都已经肿起来了,紫萝卜一样,不过还好,只是伤到皮肉。
乔翊以为周听澜心里有愧,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腕子上的表盘裂了,终于意识到周听澜真正在看的是什么。
“不是故意弄坏你的表。”他垂下手,偷偷把手藏进衣袖里,嘴上没有半点示弱,“说到底,还是得怪你!”
这块表是乔翊为了面试那天打扮得上得了台面,从周听澜那里薅来的,或许是别人的东西,他特别爱惜,平时都舍不得戴,今天为了见黎见英,难得拿出来戴一次,就被踩得稀烂。
“也不是什么好表,下个月发工资,我会买个新的赔给你。”乔翊不希望重点被模糊,“我们先把今天的账算清楚。”
“我只答应帮你进黎家,黎见英的喜恶,要你自己去研究。”周听澜的态度并没有因此好转,语气更冷淡了,“你功课做不到位,触了他的霉头,来找我的麻烦做什么?况且我又没建议你用香水,是你自做主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在黎家的所有行动,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你在故意误导我。”
被倒打一耙,乔翊有口难辩,不过现在再去论证对错是非已无意义,“作为补偿,你要帮我挽回局面,还要教我怎么让黎见英喜欢我。”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周听澜把电脑包扔到后排,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接下来要自己多多努力了。”
周听澜说完,就要赶人下车,这时,车载音响里,忽然响起了他自己的声音。【我可以和你合作。】
乔翊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连上了他车上的蓝牙,他的密码从小到大都是同一个,对乔翊来说形同虚设。
于是周听澜清楚地听见自己说:【但你成功到黎见英身边后,要帮我探听一些重要的消息…】
这段话似曾相识,确实是出自他本人之口。谁能想到,那晚受伤淋雨,发烧到说胡话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录音。
“说吧,想怎样。”周听澜把车子熄火,靠回椅背上。
“如果老板听到这段录音,会是什么反应?他一定很惊讶吧,身边的人包藏祸心,居然敢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察觉到周听澜的眼睫颤了颤,乔翊未卜先知,立刻说,“不要想着删,我还有备份。”
“你卑鄙。”
“呵呵。”乔翊干笑两声,说,彼此彼此。
“你大可把这段录音交给黎见英。”
音响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周听澜听着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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