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肉,甚至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在花田中的最中心处,元愿朝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带着头纱的人头,她们的面容是那么美丽,哪怕死去也不曾褪色,然而脸上的表情却破坏了那份恬静的美丽,或惊恐或后悔或愤怒或憎恨,看多几秒那表情便会被那扭曲的负面情绪一同拽入深渊。
那是新娘的埋骨地。
原来开得芬郁的玫瑰花园,是被死去的新娘的血肉所灌溉的啊。
似乎感受到元愿朝的视线,花田中背对着他的墨发少年缓缓转过身,发现了他的注视后也也毫不在意,甚至挑起指尖,瞬间几个女仆犹如人偶一般被操纵着甩在了花田中央,只不过一夕之间,那些玫瑰好似活过来般,贪婪地吞食着那些血肉,泥土几度覆盖后,将那些残忍全部掩埋,重新恢复美丽。
而几个扭曲着身体的女仆还在找着自己的头,最后终于摸到了将其放在了脖子上,踉跄着适应着自己的身体,当她们走出花园后便回到了不出错的机器状态。
明明阳光落在身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额头还带着高烧的滚烫,元愿朝却如坠寒窟般觉得毛骨悚然。
花田中姝丽如精灵般的少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唇瓣张开,依稀能从那唇形中分辨出话语。
他在喊,
——妈咪。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17)
元愿朝嗓子发干,不知是因为高烧带来的干渴,亦或是眼前这幅堪比地狱的画面。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转过身,不再看那道窗,踉踉跄跄地回了房间。
塞缪尔的举动很奇怪,前面几天对方还有那种和他装乖乖孩子的感觉,现在是直接演都不演了。
为什么?
元愿朝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毛巾降温,生病很耗费精力,他思考没多久就觉得脑袋很晕,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副本的负面buff也太强了。
恍惚之中,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或许是身体保护机制的本能,直至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夜色高照。
自他生病后管家也不屑于表演尊重做派,唤了庄园医生开了药,用餐时分送来清淡的饮食后就转身离开,本来是有安排女仆照顾他的,但是元愿朝不太想在生病虚弱之时还时时刻刻提起精神防备不像活人的女仆,于是拒绝了,管家干脆不再管他,有种任其自生自灭的感觉。
“你这个病来的诡异,明天只会更危险。”厌趴在枕头边都能感受到身边金发美人传来的滚烫热度。
元愿朝嗓音低弱,他很少生病,每次生病总要耗费大量精力和金钱,他讨厌生病时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星期三婚礼,星期天葬礼,我是在星期四生病的,顶多还有两天的活命时间。”
厌将上午时两个恶魔在元愿朝床边争吵的画面尽收眼底,总结道:“昔拉的态度是软和了,目前塞缪尔的好感度似乎还差一些。”
元愿朝闭上了眸,璀璨明媚的面容因病气显得黯淡,声音是弱气无力的,但话语里的意外却显得气定闲神,“不急,他会找上门的。”
时针指向十二点,小皮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噔噔声响在午夜寂静无声之时格外清晰,其中交杂着湿润的布料托坠在地板的黏滑声音。声音愈来愈近,直至在元愿朝的门前停下。
“叩”
“叩”
“叩”
门外那人极其有耐心,规律缓慢地敲了三下门,像是猛兽狩猎前玩弄猎物般的闲心恶趣。
元愿朝从床上起身,撑着脑袋昏沉的不适感走到门前,却感受到鞋面的黏湿感,他低下头,昏暗的灯光下,猩红的血一点一点从门缝涌入,将他所站立的位置包裹。
深夜十二点敲门,门外还有血,怎么看都来者不善,门外的人只敲了三下就不再动作,似乎在等着他的选择,或者说是在高高在上地旁观他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