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3)

了一遭,便憋出了计坏招:“诶,你们说,我们拿三皇子没办法,拿那小孽畜总有法子罢?”

赵春秋斜眼睨着他,道:“你能有甚么办法?那厮不杀人不放火,你能寻个甚么由头打发他?”

蒋潮生神秘一笑,从怀里摸出本空折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下罪名数不胜数,总能给他加上几条。听我爹说,今上早就烦了他整日在跟前晃,见他便想起那蛇蝎心肠的胡姬。咱们参他一本,送他一程,这叫顺水推舟。”

宋青雨总觉不妥,便道:“殿下说了,他不愿看兄弟阋墙,手足相残。”

蒋潮生满不在乎地说:“殿下只不愿与三皇子为敌,又没说不与四皇子为敌。更何况,此举是在帮殿下,翦除三皇子羽翼,无论他包藏祸心与否,于殿下而言,有利无弊。”

赵春秋便道:“既如此,这折子,便由你来拟。”

“那是自然。不过,只怕还得几位署名,这样才显情真。”蒋潮生忙收拾笔墨,铺平纸张,“我把我爹的钤印偷了来。子礼,你在翰林院供职,想必也是有印的,不妨借我一用。”

尚云坞整理衣冠,从容起身。他瞥了眼几人,淡淡道:“不必了。某有要事,先告辞了。”

说罢,便行了一礼,施施然去了。

“装什么清高。再是出淤泥不染,那也是坤泽。只要是坤泽,就是用来被人糟蹋的,干净不得。”蒋潮生嘟囔着拟定了奏折,兴致冲冲地找宋青雨,一扭头,却发现雅间里只寥寥坐了个赵春秋。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宋子礼人呢?”

赵春秋品茗,淡然道:“去后厨找刀去了。”

蒋潮生头皮一紧,想起宋青雨前两日还差点给他破了相,心有戚戚,问道:“找刀做什么?”

赵春秋眼也不抬,道:“杀你。”

蒋潮生:“…”

他当机立断,撒腿就跑。跑之前还不忘把拟好的奏折丢给赵春秋,忙乱道:“赵兄,你记得让宋子礼钤个印。他的意思,便是宋丞的意思,今上不得不信。”

赵春秋垂眼,盯着碗里浑浊的茶汤,道:“知道了。”

蒋潮生麻溜跑了。

待雅间彻底无人,赵春秋才翻开那本奏折,细细读过。

蒋潮生师从其父,虽说书读的难登大雅之堂,一手字却写的漂亮,苍劲质朴,颇有古意。上头明晃晃的陈罪其三,罪大恶极。

一为狎妓。

二为结党。

三为养奸。

除了第一点存疑,其余全为子虚乌有,空虚来风。

赵春秋眼无悲喜,神色漠然。他从一旁拿过一方印,落款在尾端。那印是宋青雨的官印,前几日被赵春秋借来小用,至今未还。

他重拾笔墨,仿着宋青雨的字迹,在下头落下秀逸端庄的几字。

翰林院编修宋子礼呈上。

再抬头时,宋青雨脸色铁青,提着还沾着菜叶的刀,喝问道:“蒋潮生那厮呢,今日我定要与他分个胜负,看是他乾元生来就高人一等了!”

赵春秋合起奏章,收放入怀。起身温声笑道:“别急,我带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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