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20(2 / 3)

去,如同暮春时节的落花。

谢衡之亦是。

一向不信神佛的谢衡之甚至去拜佛烧香,甚至希望世间有一种秘术,可以把他的命换给她……

悲痛之余,谢衡之配合太子,将安王私占铁矿的罪证呈到御前。

如前世一样,安王起兵造反了。

安王终究根基不够深厚,哪怕拥有前世的记忆,也没能撑过多久。

最后,他又如前世一般兵败自尽,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裳。

……

这天是林漱玉昏迷的第三十三天,谢衡之坐在林漱玉床边,帮她修剪指甲。

这活儿他前世今生做过许多遍,很是熟练。

放下剪子抬头时,他看见林漱玉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是错觉,但转瞬间,林漱玉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阿……表妹?!”谢衡之十分激动。

林漱玉的目光慢慢在谢衡之面上聚焦,她张开唇瓣,缓缓吐出两个沙哑的字:“夫君?”

谢衡之愣了一下,一时间难以置信:“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林漱玉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一段时日没听见,就不习惯了?”

谢衡之喜出望外:“你想起来了?”

林漱玉点点头:“嗯。”

谢衡之眼尾泛起湿红,激动地将林漱玉揽入怀中,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人间至喜,莫过于失而复得。

林漱玉伸手拍打谢衡之的背,嗔道:“轻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谢衡之连忙放松了力道。

林漱玉昏迷的一个月里,只被喂过一些稀粥,此时十分虚弱,饥渴交加。

谢衡之连忙吩咐人去做吃食,又让人去请郎中。

林漱玉注意到谢衡之眼角的泪痕,心头颤动,伸手轻柔地帮他拭去眼泪。

她又摸了摸他的脸,满眼心疼:“夫君憔悴了许多。”

“我以为你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所以没有打理。”谢衡之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夫人嫌弃了?”

林漱玉嗔道:“怎么会呢,你净想象我是个坏女人。”

“开玩笑呢。”谢衡之握住林漱玉,“夫人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林漱玉忍不住扬起唇角。

守在外面的陈淮耳朵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生出满腹狐疑:这两人怎么就互相称呼上夫君、夫人了?

难道表姑娘的脑子也……?

吃食很快端来,谢衡之一勺一勺地亲自喂林漱玉,极尽体贴。

随后,郎中来了。为林漱玉诊脉后,他说林漱玉已没有大碍,只是昏迷太久,元气损耗,修养一阵即可。

送走郎中后,林漱玉见外间阳光正好,便让谢衡之带她出去晒太阳:“感觉我都要躺发霉了!”

谢衡之让人搬了把躺椅到树下,将林漱玉抱到躺椅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

“夫人从前说,若能重来一世,定要我死缠烂打地追着你,”谢衡之语气戏谑,“如今戏语成真,我按夫人说的做了,夫人觉得我表现得如何?”

林漱玉回想了一番谢衡之的追求,忍不住翘起了唇角,但她故作矜持:“还行吧~”

旋即她突然柳眉倒竖,嗔道:“那会儿谈起云亭山人时,你说的都是我说过的话吧?我还以为我遇到知音了呢,没想到是个文抄公!”

谢衡之尴尬地咳了咳,岔开话题:“你看天上这云像什么?”

林漱玉冷哼一声,但也没再追究。

晒了会儿太阳后,林漱玉觉得热了,又让谢衡之抱她回屋里。

靠在谢衡之怀里时,她忍不住摸了一把谢衡之的胸肌。

这一摸,她便察觉到他胸口似乎藏着一封信件。她心生好奇,直接伸手去掏:“你这儿放着什么呢?”

谢衡之想要阻止,却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漱玉抽出信件。

大大的“遗书”二字映入眼帘,林漱玉目瞪口呆。

谢衡之本不打算让林漱玉看到这东西,他快步走进屋中,将林漱玉放在美人榻上,随后将遗书从她手上抽走:“这种晦气的东西,夫人还是别看了。”

“你写遗书做什么?”林漱玉眉头紧拧,有些不满。

谢衡之道:“当时想着,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和你的牌位成亲,再下去陪你。”

林漱玉闻言,心中一片复杂。

也不知她昏迷的这段时日,他是如何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嗔道:“你傻不傻呀?我死了,你就更要好好地活着,替我看一看这大好河山。”

“你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的。”谢衡之看着林漱玉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哀戚,“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也会孤单。”

谢衡之墨玉般的眸中情绪浓郁复杂,竟让林漱玉有些不敢直视,她垂下颤抖的眼睫,嗔道:“你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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