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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宋平让我去了一个叫新元的地下钱庄,在二楼的一个卖书铺子中找了一本叫村志的书,然后偷偷将书的前一半割掉,寄给他。”

新元钱庄?

林樾舟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们也在几日前去过新元钱庄。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而且都已经去了钱庄了,宋平不让肖六去偷钱,或者偷什么稀罕玩意儿。

反而去偷一本村志?

去偷一本书就算了,还不是整本都偷走,而是要偷一半?

一般来说,直接拿走一本书,比割掉半本更省时间吧。

这个宋平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林樾舟笑着想要跟裴渡吐槽这件怪事,谁承想他刚一抬头,却发现裴渡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裴渡面无表情,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过分的安静当中。

不知怎么回事,林樾舟觉得自己身上汗毛乍起。

好像身后站着的不是裴渡,而是一个正在蛰伏的狮子。

他平日里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看起来不会有半分威胁。

可是他一但伸出爪子,任何猎物都不能放在他的手下逃脱。

林樾舟缓缓闭上了嘴。

他只是本能上觉得,此刻不要出声,是最好的选择。

而裴渡,在肖六刚开口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肖六就是那个将村志最关键的部分割掉的那个人。

可惜肖六也只是个棋子,并非幕后主使,其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可是裴渡却心有不甘。

他苦苦追查了那么久,如此重要的证据说没了就没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能平静。

明明只是差了那么一点而已,甚至可能也就是一晚而已。

他若是早一天去那里,是不是就能比肖六快一些了?

是不是就能护住这个最关键的线索?

裴渡知道此时再纠结这件事没有半分结果,只能抑制住自己满腔的愤懑,向肖六打听更多的消息。

“你在把村志前一半割下去之后,东西寄到了哪里?是朔京吗?”

“没错,王爷,”肖六惊讶地答道:“宋平让我将东西交由一个卖菜的,让后者把东西带到朔京。”

这与之前赖七给他提供的消息不谋而合。

宋平身高不高,微胖,是朔京人。

在这一点,两个人的证词可以对得上。

而再根据鸽子带来的消息,孟怀远将村志烧掉了,那就说明宋平是和孟怀远有密切联系的人。

范围一步步缩小,答案呼之欲出。

宋平,四平。

这位一直掩藏着真面目的黑衣人就是孟怀远身边的官家,孟四平。

可孟四平能有如此心计吗,哪怕他有如此心计,他能在孟怀远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情吗?

所有的一切,还是得孟怀远授意才行。

孟怀远早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就筹谋规划,想着迫不及待地将他拔除。

就算不能一步到位,哪怕让人弄瞎他的眼,让他当个残废也行。

现在想来,孟怀远对林樾舟也是这样。

他没有办法立即除掉林樾舟,所以便暗戳戳地使一些手脚。

小打小闹可以让林樾舟受伤,但林樾舟还有心疾,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裴渡冷笑一声,他知道孟怀远心肠歹毒,但也没有想到后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连无辜的人也要牵扯进来。

看来以后得在林樾舟身边增加更多的人手了,一个赤霄,显然不够。

或许,暂时把林樾舟关在府中,更有利于他的安全。

一旁的林樾舟不知道裴渡脑中的这些弯弯绕绕,也不清楚白天演戏时裴渡对他说的“禁足半月”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

他只听见了裴渡的笑声。

那声冷笑就好像在寒潭中浸了许久,只要轻轻一接触,便能让人打了个哆嗦。

林樾舟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拢了拢,打算离裴渡远一点。

当然也不是太远,最起码他能缓过这个劲儿来就行。

谁承想平日里的端方公子,私下里还有种阴湿男鬼的味道。

肖六也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

尤其是裴渡,状态瞬间就不对劲了。

肖六细细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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