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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满小花园。
江挽坐在藤编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在陆今野不分昼夜的细心照顾下,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脸颊有了些血色。
虽然依旧清瘦,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惊惶脆弱淡去了不少。
陆今野蹲在他脚边,正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给一盆新移栽的茉莉花松土。
陆今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沾上了泥土,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得像个在完成一件大事的孩子。
江挽的目光落在陆今野沾着泥土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陆今野似乎察觉到江挽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
江挽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陆今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放下手里的小铲子,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挽,下意识想把手上的泥土擦干净,却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这一刻的平静。
阳光透过茉莉花叶的缝隙,在江挽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安静地看着陆今野,那双曾被绝望和恐惧填满的漂亮眼睛,此刻清澈又宁静,带着一丝久违的温和。
然后,在陆今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江挽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微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却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苍白的脸。
也像一道强光,狠狠撞进了陆今野的眼底。
陆今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盯着那个浅淡的笑容,胸腔里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酸涩,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骨头硬
云海市,沈家一处守卫森严的郊外别墅地下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
陆宴淮被特制的铁链固定在床上,手腕脚踝处都磨出了深红的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结了深褐色的痂。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如同失去了魂魄。
那天在“蓝海明珠号”甲板上,亲眼目睹江挽被抛入漆黑冰冷的海水。
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愤怒,几乎瞬间摧毁了陆宴淮所有的理智。
他被强行注射了超量的麻醉剂,从狂暴到虚脱,最终被沈知微的人拖下船,秘密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沈知微用尽了一切手段。
羞辱、折磨、精神摧残……
她无数次在陆宴淮面前,用最恶毒的语言描述江挽被海水吞噬的事实。
“他死了,陆宴淮,他是被你害死的。”
沈知微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扭曲的快意,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回响。
陆宴淮起初会疯狂地挣扎嘶吼,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用尽全身力气去撞击束缚,哪怕头破血流。
但回应他的只有更粗的绳索,更重的药量,更深的绝望。
渐渐地,嘶吼变成了呜咽,挣扎变成了麻木。
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沈知微的话,成了他日夜缠绕的梦魇,成了他深信不疑的结局。
江挽死了。
这个他亲眼见证的事实像一把淬毒的冰锥,日夜不停地凿刻着他的心脏。
陆宴淮拒绝进食,拒绝喝一口水。
当沈知微的人强行给他灌下流食,他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呕吐出来。
他甚至寻找一切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用头撞墙,试图咬断手腕的血管……
每一次,都被沈知微及时发现,强行救了回来。
沈知微的耐心在日复一日中消磨殆尽。
这天,沈知微再一次推门进来。
她穿着华美的衣裙,姿态优雅,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欣赏着被自己束缚在地下室里的这个曾经睥睨众生、如今却狼狈不堪的陆宴淮。
佣人端着精致的餐盘,里面是顶级厨师精心烹制的菜肴,香气四溢。
陆宴淮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食物原封不动地冷掉,被撤走,再换上新的,周而复始。
“陆宴淮,你还想绝食自杀?”沈知微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堂堂陆氏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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