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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舟拧了冷毛巾,坐在床边,仔细擦拭江听白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冰冷的触感似乎带来了片刻的舒缓。

江听白呜咽一声,本能地朝着那舒适的凉意贴近,脸颊无意识地蹭着陆淮舟的手腕,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陆淮舟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喉结滚动着,眼神愈发暗沉。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紧接着,别墅的大门似乎被踹开,嘈杂的争执声响起。

陆淮舟眼神一冷,替江听白掖好被角,起身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我来接人

陆淮舟慢悠悠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客厅里,宋北宵站在中央。

周放和几名黑衣保镖肃立在他身后,与陆淮舟的几名手下无声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北宵,”陆淮舟像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有什么急事?”

宋北宵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得吓人,死死锁定在陆淮舟脸上:“我来接人。”

“接人?”陆淮舟挑眉,似是不解,“接谁?我这儿怎么会有你要接的人?”

“陆淮舟,”宋北宵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别跟我装傻。”

陆淮舟脸上的那点随意渐渐收敛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酒柜旁,自顾自地倒了一小杯烈酒,抿了一口,才转过身,倚着柜子淡淡开口。

“周时宴那个人我一直瞧不惯,但你把他当朋友,我没什么意见。”

宋北宵眯起眼,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陆淮舟晃着酒杯:“但今晚在宴会上,你的这位好朋友,在洗手间里,带着下了药的酒,堵住了听白。”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射向宋北宵:“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觉得不对劲,进去看了一眼……”

“宋北宵,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你把听白带出去,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的朋友就能几次三番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淮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现在人出了事,我把他从垃圾手里捡回来,你倒带着人打上门来兴师问罪?北宵,你是不是搞错了该找麻烦的对象?”

宋北宵强行压下眼底翻腾的暴戾,冷声问:“他在哪?”

沉默了一会儿后,陆淮舟才嗤笑一声,像是懒得再纠缠,朝楼上随意扬了扬下巴:

“上面,主卧。医生来看过,药效还没完全退。”

他话音未落,宋北宵已经迈步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周放立刻示意两名保镖跟上。

“等等。”陆淮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北宵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陆淮舟挑眉,并不意外,指尖轻轻点着杯壁:

“带走,然后呢?下一次是周时宴,还是别的什么人?北宵,你护不住他。”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宋北宵转过身子,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陆淮舟,收起你的心思,他是我的人,是生是死,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的人?”陆淮舟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的人就是让他一次次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宋北宵,话我今天放在这里,你要是没那个本事护好他,不如把人放在我这里。”

“至少在我这儿,没人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这话里的挑衅和暗示太过明显,宋北宵周身的气压骤然更低,他盯着陆淮舟,眼神阴鸷得骇人。

最终,宋北宵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冷地看了陆淮舟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陆淮舟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主卧的门被推开。

宋北宵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

江听白显然极不好受,药效未退,身体无意识地扭动,原本妥帖的白色礼服被蹭得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绯红的肌肤。

他额发湿透,黏在额角和脸颊,嘴唇微张,溢出细碎难耐的闷哼。

宋北宵的脚步顿了一瞬,紧接着快步走到床边,弯腰,伸出了手。

触手的皮肤滚烫。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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