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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沈知语带神秘地说。

温棋把沈知的那些朋友猜了一遍,沈知全都摇摇头,“季总,季云凛。”

“季云凛?”温棋惊得没从床上跳起来,“他怎么会借你?你找他借钱了?”

沈知摇摇头,“我哪能找他呀!我总共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他突然找上我的,说是愿意帮我的忙。”

“他这么好心?你们……”温棋拧着眉头想了想,“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熟个屁。你知道他借我钱的时候怎么说的。咳咳,”沈知故意咳了两声,“人说了,是看在温棋,温老师的面子,帮的这忙。”

“我?”温棋不自觉摸了摸脸,“我面子这么值钱?”

“是吧!”沈知回想了一下季云凛驾临他小店时那拽了吧唧不可一世的样子,“要不是知道他是直的,我真以为他看上你了。”

温棋想起了他和沈知一起亲眼目睹过几回季云凛搂着小女友亲亲啃啃的样子,他抱胸沉思片刻说:“沈知,我要不然去把他掰弯,他说不定一高兴给我个几百万,我房子也不用贷款了,怎么样?”

沈知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是我打击你,直的你就别想了,咱俩大学在一起都睡了几百回了,我照样铁直。再说,就你这比我强上那么一点点的尊容,再加上,”他意有所指地瞅了眼温棋的后背,遗憾地摇摇脑袋,“算了,你还是去借高利贷比较快。”

温棋一瞬间泄了气,“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沈知也不再逗他,“哎,你家那口子出差还没回来呢?”

提到陈小筠,温棋心里一阵不舒坦,前几天还能发发微信聊个几句,这两天直接回一个“忙”字就彻底失踪,任他打电话发微信怎么也不回。他就不懂了,什么工作能忙到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连两分钟打电话的时间也抽不出来?

算了,他明天就出院,到他公司再去问问。

晚上,他刚躺在床上,病房的门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还没睡啊?”男人一身的酒味,脱下外套,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温棋看了眼墙上时钟,21:30

平时七点多就出现的人今天拖到了九点多,想来应该是有饭局。这么早就散的吗?

这次住院让他对季云凛这个人来个360度大改观,以前那些不近人情、猥琐、小心眼、幼稚的形象通通没了,现在的季云凛----

从浴室出来,季云凛换上了睡衣,边拿个大毛巾擦头,边走到他床边。

“今天拆线了?我看看。”说着,他便上手掀起温棋的病号服。

温棋配合地转过身去,他的背已经快成动物园的大猩猩了,被一波又一波的人看,看完不是摇头就是叹气,搞得他一点也不想亲眼看看到底有多惨烈。

参与医疗救援时,季云凛见过太多伤者。

病人身体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说实话,真会引起生理性的不适。

和他一起的王清,当场就吐了。

“呃……”季云凛垂下眼仔细看温棋身上每一道疤,大大小小,蜿蜒交错,或狰狞或丑陋,像无数条虫子盘踞在整个背上,“恢复得不错。”

恢复得不错?

丧气了一整个下午,温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安慰的话。

“不……恶心吗?”

放下衣服,季云凛坐在他床上,“恶心什么?你怎么还在介意这个?”

温棋转过身来,垫了枕头,靠坐在床边,“我一下午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了,沈老板那眼神就差告诉我,我要是个女的,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哈哈……”季云凛继续拿毛巾擦头,“放心,你是因为救洋洋受的伤,你要是女的,我就娶了你呗,给我当个小妾。”

“嘿,”温棋顺着他的话笑说:“为什么是小妾?”

季云凛歪着脑袋瞟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当大房?”

“那必须啊!”温棋说得理所当然,“我温棋一辈子光明磊落,说什么也不可能给人当小三。当个可以瓜分你一半财产的总裁夫人,这个建议,可以考虑。”

话音刚落,还不待季云凛做何反应,温棋自己先乐了。

季云凛停下擦头发的手,温棋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解酒药,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像一幅风光晴好的画,画在他渐渐柔软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