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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视线。

然后,占卜师才拆开那小袋红茶,捻起一小撮褐色的干茶碎末,嘴里念念有词着,匀匀地撒了进去。

“好了!”他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灌下一口热水,大半咽下去,小半含在嘴里细细漱了漱,然后潇洒地一甩斜刘海,只听噗、噗两声,他又往杯里用力喷了两口水。

于是那成了一杯茶汤、茶叶渣和烟灰混合物,还浮着可疑的口水沫。

万与灼严肃地拿着纸杯,变换角度,盯着杯子里的玩意观察起来。

屋里的其他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谢听痕:。

可能搞玄学的都不太正常,吧。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师门里搞玄的三师兄的做派。

在残缺的印象里,一个瘦削梳小辫子的家伙居高抱臂,目光从酒瓶底厚的眼镜片下俯视着刚上幼儿园的他,一脸高深:

“小听痕,师兄昨晚梦中夜观星象,触及未来二十年后重大趋势,许是对你今日入园有幸运加成,来,跟我念:abo是天菜!看我口型,a——b——o——shi——”

三师兄被路过的二师姐一巴掌拍在后脖子。

利落倒地。

“癫货。”

二师姐飒爽地吐出俩字,收回巴掌,像抱个白萝卜那样单臂抱起小谢听痕,“快,去吃早饭。”

。

好的。

比起他师兄,这边的玄学高人可能就是喜欢反刍而已。

神棍这一行多少是得有点病。

可以理解,统统可以理解。

谢听痕继续充满包容心地往下看占卜师的动作。

万与灼看了许久,抬头看看谢听痕,又低头看看杯子,又抬头看看谢听痕。

如是者三,良久无语。

“看出啥了啊……”场中几人里,做生意的严家夫妇最信任这年轻的占卜异能者,冯胜老所长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十分好奇,低声疑惑。

万与灼看了半天,自己既无灵感,也没见被占卜人联想到什么关窍,他就心说要遭。

看样子能力又没生效。

……好,只能靠偏门的了。

他拿着那装着难以名状的液体的杯子,突兀地向前凑了凑。

过于接近时,一边的赵悬几不可见地抬起按在茶几上的手指。

挨着他坐的谢听痕似有所觉,伸手轻轻拍拍赵悬的膝盖。

气场凛冽的男人于是也耐着性子,继续保持一张棺材脸没动。

只见占卜师凑近了些,攥着那只纸杯说:

“有故事。”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连感,就像游走在一把二胡上,咬字不太清晰,“有点感觉了吗。”

“?”谢听痕歪头。

没有诶。

占卜师顿了顿,晃了一下手中杯。

液体消失了!

严太太忍不住发出了小声惊呼。

谢听痕:“……”

赵悬:“……”

战斗系超绝的视力,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这位占卜师是换了一只杯子。

他的手法的确高明,遮掩得恰到好处,连谢听痕的动态视力都看不出全过程,但他手里的杯子的确换了一只,得亏是纸杯,能看出杯口边缘细微的折痕是不一样的。

啊这。

谢听痕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要不要揭穿。

却见万占卜师一脸高深地收手,不慎胳膊肘戳到茶几角,正中麻筋。

给他疼得呲牙咧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哆哆嗦嗦地弹了两下,袖口里掉出一只被捏扁的纸杯,没来得及被他的长袖外套吸干的部分脏兮兮的液体,也全部洒落在茶几上。

深褐色的水渍混着烟灰和茶叶末,粘稠地缓缓流淌开。

“我x、”万与灼瞬间爆了粗口。

紧急住嘴后,他脸上迅速回复那种神棍式的庄严感。

气氛尴尬得冻结了。

他干咳两声,摸摸鼻子,“啊这个……这就叫做外显,说明占卜你想得知的东西难度确实大,难得很、难得很啊!”

即便他结尾恢复了煞有介事的语气,其他几人也看出来了。

谢听痕稍有失望。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这位有真本事,哪怕看不出他寻找自己的剑和记忆的本质,能给些关于这次事件的信息,也是有帮助。

严太太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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