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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教主大可有话直说,不必使出这种精神攻击。”
……什么击?
任我行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紧接着,他将这个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的词置之度外,笑容也收敛些许,变得真实起来:“我此次来,是想请教言大夫,真有让人起死回生、医治好痨病的法子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言无咎不松口。
“无他,只是看方静这孩子家中的小女儿实在可怜,倒叫我想起自己的女儿。倘若她生病了,我也定会想方设法治好她的。”
“言大夫有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才十三岁,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三年了,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动不动就咳嗽,跟小猫崽儿似的……叫人看了真是怜惜。”
“有任教主照拂,她比其他孩子已幸福许多了。”言无咎冷淡道。
看自家的漂亮孩子演戏帮着应声是情|趣,看老头子在这儿假惺惺表情还不拆穿是想虐待自己的眼睛么。
“言大夫当真半分怜惜之情也无?”
“在下怜惜至极,只可惜怜惜不能化作治病的药材,无论怎么颠来倒去的说,也无济于事。”
任我行神情奇异:“言大夫,你真是一个很聪明、很机敏的人,以至于我都有些惜才了。”
言无咎面色不改:“不抵任教主老谋深算。”
步惊蝉在一边听着,可两人你来我往之间隐藏太多他未知的东西,他已经搞不清双方究竟在说些什么了,心中所剩,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任我行在试探言无咎是否真的有能力救下患有药石罔效之疾的病人,而言无咎从他过分专注于探究这件事,故而反应过来他要以此事做筏子。
诱骗不成,接下来想必便是威逼利诱。
他两袖清风,没什么在意,若任我行要威胁于他,现下的突破点在……
言无咎:“步惊蝉,你先退下。”
任我行:“步侍卫,留步。”
步惊蝉两股战战。
他自然想走,但如今他毫不怀疑,自己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会被任教主的吸星大法吸成人干——甚至还有无人敢置喙的理由,他违命不从。
但……留在这里,也未必能逃一死。
进退维谷,天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啊!
他看向言无咎,言无咎如今正蹙眉沉吟。
他又悄悄以余光望向任教主。
大权在握,风轻云淡。
他像是知道言无咎的沉默和思索不会让结果有任何转圜,所以并不着急,在一旁静静等着,犹如熟练地猎手,为节省体力、或者出于玩弄心理,静候被困住的猎物放弃垂死挣扎的瞬间。
然而,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一个极为矫健的步伐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爽朗,厚重,以及自然。
“言老弟,哥哥我来看你啦。”是童百熊。
只听声音,还以为他多悠闲,可话音落下,就见他以一种难挡之势疾步而来。
任我行皱起了眉。
而言无咎舒展眉宇,轻唤了一声:“童大哥。”
童百熊走了过来,气运丹田,以一种能震落飞鸟的嗓音大声惊呼道:“教主!不知教主在此,属下失礼了!”
任我行眉心跳了跳,勉强拉起自己的嘴角:“无妨。童堂主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童百熊站到言无咎身边,一双蒲扇似的大掌轻拍言无咎的肩头,笑道:“咱们行走江湖的,谁不想结交一位神医呢?咱老熊之前得罪了平大夫,实在是懊恼不已,好不容易盼来了言大夫,这不得趁东方老弟不在,好好巴结一下。”
他看着任教主,露出一种夸张地、了然的神情:“教主想必……哈哈,平一指那厮,的确还是太邪性了些。”
他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一叠带着印章墨字的纸,“打搅老弟赏景的兴致了,不过咱也不是白来的,这些地契铺子还请你收下。”
言无咎本来还想推拒一二,结果看一眼遍布涂鸦的纸,转拒为纳,接过那些‘地契’收进了袖口里:“如此……在下却之不恭。”
“收下就是,收下就是。”童百熊摆摆手。
紧接着,他作察言观色状:“言老弟气色不太好啊。”
这句话任我行先前也说过,言无咎心知这是话术的一种,可对他脸色过于一致的总结还是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脸。
真有这么差?
“多谢童大哥关心,不过昨日雨声嘈杂,扰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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