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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正直勾勾的看着言无咎。
言无咎从那双眼中,竟看出了某种狐狸一样的笑,和似鬼魅的偏执。
老话总讲,从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看出其心性为人,虽不中亦不远。
若要问他,即便是这样,他也会说不是,即便不是,他也可能会说是。
闹心,不如不问。
想到这里,言无咎收回视线。
宫九却怡然:“你想要问什么,不妨问出来。”
言无咎:“我问了,你一定会答么?”
宫九:“你不问,我一定不会说。”
啊,瞧瞧给他能耐的,还没彻底拿捏到话柄,就想拿捏住人了。
言无咎勾起嘴角:“我偏不问。我想知道的,自己会去找答案。”
待言无咎走后不久,宫九派去下面集市中的人就回来了。
“九公子。”
“拿到了什么情报。”
“公孙已废掉蛇王的一双腿,新扶持的香百堂已与蛇王派系分庭抗礼;青茬里几个高层都很顽固,不好收买,新一批小青茬已送进山里,老实青茬尚安分着……”
“蛇本就不该有腿,”宫九冷淡听着,直到属下汇报完毕,他皱了皱眉。
“没有宫五九的情报?”
“这……”
属下瞧着他神色淡淡,不知怎的心头却涌上一股寒意,直觉告诉他最好快些答话,哪怕一开始他是接到吴明的密令私下调查。
“五九公子的尾扫得极好,我们的人只探查到他出现在京郊深林中,其余情报一概查不出来。不过……自崔莹莹处下手,倒是有了些突破。”
宫九听过此人颤颤巍巍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辨喜怒的应了一声,“嗯,知晓了,你退下吧。”
他已经意识到,此人就是吴明为了让他知晓事情始末,从而继续调查言无咎的身份而存在的。
崔莹莹——或许应该叫她蓝英——是昔日蓝蝎子的后代。蓝蝎子晚年隐姓埋名,但江湖上存不住秘密,只要想知道,就能查出她常年在漠北徘徊,偶尔向东。
塞外是她的故乡,她常年待在故土并不稀奇。
然而她的后人,无论走南闯北,却始终不会靠近南海,就显得格外奇怪了。
南海……有什么?
广而流传的野史,是李寻欢与蓝蝎子有过一段情,后来蓝蝎子恶习难改,与李寻欢分道扬镳,却暗结珠胎,生下一个女儿。她将此事藏得很好,只是要求其后代立下誓言,生生世世不踏足李寻欢所在的南海。
但凡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听完这段野史都会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然而对于毫不知晓其真实情况的看客而言,越是跌宕起伏、越是刺激才越有流传下来的必要。
不过无论如何,南海一定有与言无咎和蓝英的家族相关的秘密。不然,蓝英不会宁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孤注一掷在船上动手。
哪怕是无名岛,在南海也少有插得上手的地方。
若要查探情报,大约还是要借一借南王的关系。
想到这里,宫九眼中难掩阴郁。
归根结底,还是要借那人的关系。这可真是叫人——
作呕。
……
“你说带我来南海散心,结果是来这儿散心?”言无咎看着面前坊牌上铁画银钩“金钩赌局”四个大字,难得睁大了眼睛。
“散心,顺便巡视产业。”宫九神情自若,此时看他,什么贵气和洁癖皆是没有的,掀开印着半边“赌”字,有些泛着油光的蓝布帘子,回首暗带讥讽笑意:“你来不来?”
说着“你来不来”的人,面上带着“你敢不敢”的挑衅,掀起帘子的动作很客套,半边身子却挡住了这道窄门,若要过去,就非得从他胸前挤进去。
言无咎看着,半息,轻笑了一声。
“有何不敢的?”
黑色拐杖在门前敲击出清脆一声响,雪白的靴子踏进沾染着一层层沉积的滑腻血渍、酒渍的漆黑地板上。
帘子落下,恰逢一声极兴奋的叫嚷,“豹子,哈!赢了!”
蓝色帘幕落下,言无咎抬起眼眸,只见灯火通明,旱烟与水烟交织的烟雾之中,露出赢家狂喜到扭曲的脸。
庄家在明灭的烛火之间,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一丝笑意。
“呀,客人真是好手气。”
四周的嘈杂声与裹挟的艳羡更是将气氛推入高潮。
“生面孔呢,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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