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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并不打算食言。但是他也不会让陆小凤好过。
虚言负恩者,不必施待客之礼。
陆小凤:你也没真用待客之力对待过我吧?
往日还有侍从来往于门前, 真要要水还能要得到,如今索性空出一整条走廊,陆小凤想烧点茶喝都不得, 更别提午饭。
他是猜不透宫九心里在想什么的,索性就扯了衣杆和床上流苏, 用昨儿晚上剩得饭团捏了鱼饵,直钩垂钓,等愿鱼上钩。
还真钓上来了海鱼,将内脏挖了, 切成薄片,味道是很鲜美的。
就是……
“怎么跟做梦似的?睡觉之前就是抓鱼吃鱼,结果梦醒了还要抓鱼吃鱼。”他环顾四周, 又摸了摸自己修的很整齐——整齐的过了头的胡子,笑道:“还好我自己不会无聊到把自己的胡子修到完全对称。”
这胡子还要从两日前说起。
那天言无咎闲来无事, 拿出尘封在箱里不知何时放进去的围棋。
他屋里是同样无所事事,都不便在外多走动的陆小凤。
言无咎抬起手杖,轻点了点躺在塌边的陆小凤,示意他:“要不要手谈一局?”
陆小凤正觉得无聊,刚想同意,突然想起什么,问他:“容我先有一问,你是否很擅长此道?”
言无咎扯扯嘴角:“不过做消遣罢了,没有什么擅长不擅长。”
懂了,这就是不擅长的意思。
陆小凤更乐意了。他自己就是个臭棋篓子。真跟棋艺高超的人下起来,一边倒的趋势那才无聊,遇上言无咎倒算是棋逢对手。
嗯,倒也不是棋逢对手。言无咎的棋艺比他想的还要差一些。
陆小凤又赢下一局,稀奇道:“怎么,原来你很少下棋吗?”i
言无咎盯着自己刚刚被吃掉的最后一个子,半晌,长长出了一口气:“很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那怎么出门还带了棋盘,不带些自己喜欢的消遣?”
“说得就像是我自己打算坐船出来游玩一样……”他这话说出口就意识到太像抱怨,话锋一转,又变得淡淡,“无聊罢了,什么消遣不都一样。”
言无咎方才接连输了三盘,已觉倦怠,他把棋子随手丢回棋罐里,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玲琅声响。原来这些棋子全是美玉雕琢而成,才会有如此珠玉溅盘之音。
言无咎没在意,只瞧向陆小凤那张兴致勃勃的脸,大约是因为输了棋子,看他也变得不顺眼,问道:“你的眉毛为什么是不对称的?”
“什么?”陆小凤没反应过来。
言无咎道:“你的眉毛长得不对称,你没注意过吗?”
陆小凤笑:“你指的是我的胡子还是眉毛?”
言无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皱眉道:“眉毛就是眉毛,关胡子什么事?”
随着也随着陆小凤的话音落地,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往陆小凤的唇边瞧。
哦,原来如此。
他懂了。
言无咎哼笑一声:“你还真是无聊,怎就想到把胡子修得跟眉毛一个模样?”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特点吗?”陆小凤颇有些自得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不觉得。”言无咎偏跟他对着说,“而且你的胡子也是不对称的。”
刚刚说他眉毛的时候还没动静,如今说他的胡子这人却在意上了。只听他嘶了一声,疑惑道:“哪里不对称,我瞧着很对称的。而且除了你以外从没有人说过这事,定是你看错了!”
“既如此,你当我没说就是了。”言无咎倒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再下棋。
这种事不提倒还没什么,一旦有人说过,就叫人格外在意。
“到底哪里不对称?”陆小凤对着铜镜追根究底。
实话说,那铜镜打磨的已经足够光滑,然而碍于材质终究有几分不甚清晰。陆小凤对着铜像照来照去,就是不解言无咎口中的“不对称”。
言无咎看的心烦,他拾起放在一边的拐杖,直接拔出里面的匕首,左手一拉陆小凤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边一扯。
陆小凤毫无防备的瞪大了眼睛。
言无咎单手扣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往上一抬。
“抬头。”他提醒。
陆小凤顺着他的力气向上看,就见到言无咎注视他时,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阴影,如同振翅的蝶。
而这俊秀又带着几分破碎感的蝴蝶,此刻正拿着匕首朝他的脸认真的比划。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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