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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自己是在半夜不小心醒了,遂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不敢乱动。

他很少看到徐天琛熟睡的模样。

前些日子他带着徐天琛去复诊,丈夫的诊断结束之后,褚问兰把他单独叫进去,和他聊了一会儿。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徐天琛之前居然有着严重的入睡障碍。褚问兰曾推测这是一种战争经历遗留的创伤机制,地球人医生却百思不得其解徐家的小儿子何时上的战场。

唯一知道秘密的岑彦章对此感到难过,褚问兰却安慰他,自从去年秋天以来,徐天琛的身体状况明显得到了改善。

比如,他开始有了安详的睡眠。

在他的身边,徐天琛总是睡得不错,就像现在这样。

徐总睡着的时候仍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就像他会在无数谈判桌、视频会议里展现出来的那样。岑彦章曾在某天晚上路过他的书房,里面传来的冰冷的质询简直闻所未闻。

他端着水果,呼吸一滞,甚至忘了敲门。

徐天琛坐在屏幕前蹙着眉头,眼神里似乎能结出冰碴。然而这样的目光在看到他之后,便奇迹般融化了。

这或许说明,至少在他的眼里,他是特殊的。

徐天琛的呼吸很浅,岑彦章生怕自己一动,对方就会醒来。一时也没了睡意,只是认真地观察着外星人的脸。

徐天琛会回去吗?

契约丈夫身上的一切都充满神秘,根据他目前已知的信息,对方的母星是一个叫做赫利俄斯的地方。

徐天琛是上将,上的是军校,来到地球是参战的意外。

他不知道徐天琛是怎么想的,但故土之思似乎是普遍性的情感,死生穷达,终要落叶归根。

岑彦章心中的他是无所不能的,便自然而然地想到,对方总能找到回家的办法。

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或许他们已经分开。

但即使他们没有在一起了,岑彦章心想,他也是会为失去他感到难过的。

“花园里怎么有条小狗?”徐天琛一下楼,便对上温姨疑惑的眼神,“还追着老杨满地跑,早上我过来可吓了一跳。”

“昨天有个朋友托付给我们的。”他淡定道。

“这样啊,”温姨点点头,“你们两个住着,养条看家的狗也蛮好。”

温姨开始研究起该给小狗做点什么吃的,徐天琛看了一会儿新闻,忽然听到温姨问他,不对啊,你们俩这么忙,还有时间陪它吗?

徐天琛想了想:“还需要陪吗?”

“个么当然要了啊!你把人家当什么了,这小狗跟小孩子一样,都是需要你们关心照顾的咯。”温姨语重心长道,“你啦之前还说要小孩?连这个宠物都没有时间陪的,还谈什么要不要了?”

徐天琛一听也是,忙询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温姨哭笑不得道:“你俩每天吃完饭在干什么,在家待着没事就去遛遛狗呗,要不要?要的话我跟老杨说一声,让他们白天不要跟狗玩得太起劲。”

徐天琛点点头。

“你哥哥那边怎么说?”温姨忽然问,“天珩应该有对象的吧,噶长时间没有回堇城,好久没有见到你哥哥了,在忙什么呢?”

罪魁祸首随口道:“他也不想生。”

“哎呀,现在年轻人都这个样子,算了算了,自己过的开心就好了。”

岑彦章只觉得自己最近的作息变得规律无比,每天白天上班,晚上雷打不动和徐天琛出门吹风遛狗,睡眠质量也是相当不错。

徐天琛对此却颇有微词。

夫人倒头就睡,睡眠质量也不错,他很满意。然而这就意味着,他们做的时间被大大压缩了。

甚至有天,他刚洗完澡回来,掀起被角想要亲一亲岑彦章,却发现对方已经睡熟了。

他不忍心把人弄醒,只好关了灯,把人抱进怀里。

只能等到第二天是周末的晚上,他才会放纵地过分一点。

通常这个时候,岑彦章总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在朦胧的梦里,徐天琛总是罔顾他的挣扎,把他亲了又亲,舔了又舔。他的嘴巴变得湿淋淋的,但这远远不够,徐天琛非要让他整个脸变得水光淋漓,睡衣也滴滴答答地沾上水渍,甚至床单也弄得仿佛被雨淋湿。

他总要哭着求饶,直到睡梦中的眼泪穿过梦的框架,把他现实中的眼睛也被打湿。

岑彦章有时候在这时醒来,声音还黏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