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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在街市上买过最多的一种口味。
岳昭昭没想到孟隐居然会让她截了孟娘子的礼物,她没有接点心,而是伸出五指在孟隐眼前晃了晃,“你是谁啊?”
“何出此言?”孟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你不是隐儿还是被鬼上身了?”岳昭昭半真半假地挪了挪离孟隐远了些,从私自开箱孟娘子的礼物,到直接截胡,哪件事都不像是孟隐会干出来的。
“青天白日哪来的鬼?你不吃我吃了。”
孟隐本就不打算把这礼物转交给晓柳儿,这并不是什么礼物,是赵雪潇在敲打晓柳儿,让她知道不远处有人能识破你的真身,让她不要造次。
但孟隐不打算这么做,把身份让给晓柳儿她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只要晓柳儿行事别太出格,她也不想给她施压。
若晓柳儿知道快马一日能到的地方有赵雪潇的存在,把她逼急了万一干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对孟隐来说也不是好事。
车轮滚滚前行,孟隐心中却压着一块石头。
闲下来的那几日她从卢知府那儿打听了一下关于父亲的案情。
鉴于此案未审结,卢知府又是地方官,层层传递到他那儿就有几个版本,有说铁腕判案得罪了皇亲国戚,也有说贪赃枉法。
千里之遥外加身份悬殊,孟隐不能求证。
得罪人吗?父亲这一路走来得罪的人少吗?为什么偏偏是此时。
贪赃枉法吗?刚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孟隐是不信的,父亲那种宁折不弯的人怎么会为五斗米折腰?
不过回头细思一番,很多地方是可以看出端倪的。
孟隐就京中多与官家女眷交往,并不觉得自家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现在想想,那些看似跟自家差不多的府邸,要么是世代为官,要么有功勋在身。
父亲每年那三千两的饷银真的能支撑起全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的锦衣玉食?
纵是疑点重重,她却也只能在心中焦虑。
岳昭昭见她脸色不好,学着秦霜儿和胡文知那般将人揽进怀里,“累了吗?”
孟隐行端坐正,若非伤病怎会如此示弱,可她现在也不逞强,枕在岳昭昭的腿上在车马的颠簸中闭目养神。
岳昭昭看着她那张轮廓柔和的脸上眉目如画,只是眉宇间有点淡淡的愁绪。
岳昭昭有些疑惑,现在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啊,为什么孟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都怪赵雪潇,肯定是她哭招惹隐儿伤心了。
岳昭昭从前想着什么时候把孟隐弄得像秦霜儿那样痛哭流涕,再抱在怀里好好安抚,看着孟隐眉目间的忧色,岳昭昭坐在满车礼品中间也开心不起来。
罢了,还是别弄哭她了。
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沅水县,看着那熟悉的街景孟隐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孟隐先去了衙门交差,还不忘顺手带上赵雪潇送的那箱土特产,不管怎样不能昧了晓柳儿的东西,横竖都是周家的人,不如借花献佛送给县太爷吧。
那一趟押送的差一同去的衙役早就汇报过了,县太爷细细盘问了一遍知府留她做了什么,孟隐一一答完,又奉上了赵雪潇送给晓柳儿的匣子。
只说自己出趟远门带些土特产孝敬县太爷。
赵雪潇虽然准备得有些敷衍,但对于孟隐这种只有二两饷银的捕头来说绝对不算怠慢了。
可县太爷还是沉了脸,原本对孟隐出风头这件事就有些不高兴,奈何卢知府亲自修书告知他要留孟隐协助,他若对此说三道四那矛头就指向卢知府了。
现在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样,阴阳怪气道:“孟捕头攀了高枝也没忘记我这个小小知县,真叫人感动,不过本县官位是低了些,但廉洁奉公的作风一直没变,别把你从尚书府里学来的那一套带到这儿来。”
换作平日孟隐自然把这话当成耳旁风,可现在她记挂着父亲的事,本就心绪不定,一时没忍住顶了回去,“孟尚书持身正大,亦是恪守廉洁奉公的作风,周大人倒也不必因他获罪而诋毁他。”
“他廉洁奉公?我诋毁他?”县太爷冷笑一声,再五平日里说起的那份同窗之谊,“真不知道是他好本事把所有人都骗了,还是你为人正派他都获罪了还维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