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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部下都嫌我先前手段太疾太厉,教他们目不暇接、喘不上半口气;唯有兄长欢喜,觉得我那般教你可亲。&rdo;

&ldo;只是一种感觉罢了。&rdo;玉罗刹在朦胧中道。

他冷眼旁观之余,竟有些悔意,疑心真是圆月弯刀在微末处将慕容琮改变。

可这所谓的弟弟竟与他这般类同,如一颗冷情冷酷的心、叩响另一颗冷酷冷漠的心。

身为头一个被他玉罗刹恨得这般纯粹无假的人,若一把魔刀就能轻易将他移了性情……那慕容琮也不过尔尔,就是死、也不配死在他玉罗刹的手下!

思及此,玉罗刹压抑杀意,心中冷漠更甚,面露虚伪的关怀之色,思绪却飘远了:&lso;暮姑娘此时仍倚在她那秋千上晒葡萄罢?可会想我?&rso;

他说:&ldo;圆月弯刀毕竟是魔刀,它能做你的臂助,便也能做你的虎豹,你可要想好。&rdo;

&ldo;咳、咳,谢兄长关心,我心中有数。只是我那刀法玄奥,颇耗精气心力,每使上一回便压榨一回生机。若再来一次八方围歼,有了这圆月弯刀作载体,我至少不至于活得那么短命。&rdo;

&ldo;何况,&rdo;说到这里,慕容琮于面具下勾起一个自信到狂傲的笑意,语气却仍是温和从容,&ldo;区区一个物件,我慕容琮还不至于驾驭不了。&rdo;

玉罗刹黏黏道:&ldo;你既有数,怎还这般生疏,不同往日那般唤我大哥?&rdo;

&ldo;大哥‐‐&rdo;慕容琮再次失笑,话语却咄咄逼人,&ldo;既然我还唤你一声大哥,你且与我坦诚相告:那日多方势力暗中联盟,狙击我丰年军,甚至不惜派出麾下镇军的至臻境联合围攻我、欲置我于死地,其中正有你的手笔,对否?!&rdo;

&ldo;无。&rdo;玉罗刹答。

&ldo;当真无?&rdo;慕容琮问。

玉罗刹道:&ldo;梁氏雄踞山西,和邻居原氏本为一家,两家家主更是同一个爹的亲兄弟。一个月前,原家主自兄弟俩决裂多年后,首次向梁家主低头和好求盟,梁家主也接受了。&rdo;

慕容琮道:&ldo;原梁一旦结盟,这天下何方势力可以力敌?利益先驱,血脉后联,这是最紧密的联盟,却也是最脆弱的联盟。&rdo;

玉罗刹道:&ldo;而所有观望之人,都怕它成为最坚不可摧的联盟。怕这夙有恩怨兄弟俩,就算各怀鬼胎要拆散这联盟,也铁了心要在灭了一切外敌后,再分崩相斗!&rdo;

&ldo;那段时间,各方势力包括我丰年军在内,都想方设法地破坏原梁联盟,&rdo;慕容琮道,&ldo;可以想象,这对本就结下深怨的兄弟,在那段时间内经历了何等的信任考验‐‐而他俩确实分崩离析、也本该分崩离析!&rdo;

玉罗刹道:&ldo;谁能料到?一夜之间,两败俱伤的原与梁竟再次握手言和,联合多方势力,因势利导,将矛头转向了丰年军。

&ldo;其中究竟有多少恩怨情仇和利益交换,我不得而知。唯有一点,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lso;丰年军之主慕容琮的长兄乃万国教之主&rso;的消息,竟也成了他们&lso;先灭丰年军&rso;的因由之一……哈,你的怀疑无可厚非,若非我知晓我不是,连我都要怀疑我自己!

&ldo;毕竟,那一夜的形势变幻速度之快超出常理,若非有一个幕后黑手在背后煽风点火,否则究竟要如何解释?&rdo;

&ldo;当真不是你?&rdo;慕容琮递出一张纸,&ldo;我与你有同样的怀疑。当今天下,局势混乱迷离至极,如无数漩涡在海面碰撞相击,争斗之激烈繁乱、局势之纷杂变化,远超史书所载的任何一次乱世,许多本不会爆发的矛盾争斗被迅速催发,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穿针引线、推波助澜。&rdo;

玉罗刹展开纸张,其上黑色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列满了近二十年来天下局势的变化。其中,慕容琮抽丝剥茧,以朱笔标记出那只&ldo;黑手&rdo;造成的波澜。

玉罗刹一眼望去,异色瞳眸闪动间,彷佛看到一尾赤红色的锦鲤在那二十年的史书上曳尾跳跃,时而嬉戏悠游、时而腾空翻转,所过之处留下的赤色轨迹荡出层层涟漪,接连不断的微波荡漾开去,激起无数利益与恩怨交织的血色厮杀!

何等洒脱。

何等自在。

又何等傲慢无边!

这一张纸,承载着这二十年来关乎天下存亡的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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