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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衍眨了眨眼,他没想到沈纪会说这些,更没想过沈纪原来什么都明白。

“那……”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讨厌我吗?”

沈纪看着他,似乎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过很久,他只是说:“不讨厌。”

萧时衍心里莫名地一松。

不讨厌就好,这总是比得过相看两厌。

登基

后来有一回先帝在宫里办宴,萧时衍带着沈纪去赴宴。席间有个不长眼的宗室子喝多,竟然敢指着沈纪说句:“晋王殿下好福气,竟然娶了个会打仗的。”

可是话里的轻慢谁都听得出来。

萧时衍脸上还挂着笑,但贺明远已经偷偷替那个倒霉蛋默哀了。萧时衍惯喜欢搞表面那套,他好说话也就这种蠢货相信了,竟然还敢来挑衅。

萧时衍还没开口,沈纪已经站了起来。这人一站,满座都安静了,他身上有股子战场上带出来的杀气,平时收着看不出,这时候一放出来,压得那宗室子酒都醒了。

“殿下娶我是父皇赐婚,族谱上记了名的。”沈纪丝毫不惧,沉声道,“这位公子若是有意见,不如去跟父皇说?”

那宗室子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说不敢。

萧时衍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人坐下,他凑过去小声说:“沈纪,你行啊。”

沈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没理他。

但是这并不妨碍萧时衍对他赞不绝口。

宴后回府的马车上,萧时衍喝了酒,话格外多。他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端正坐好的沈纪,忽然说道:“纪儿,你说你这么厉害,以后是不是能帮我管宫闱?”

沈纪抬眼看他:“殿下又喝多了。”

“我真没喝多。”萧时衍凑过去,小声说道:“我说真的,将来我要是……你帮我管后宫,行不行?好不好啊?”

沈纪往旁边让让,耳根似乎红了,但车里光线暗,萧时衍没看清。就像那隐晦的情愫,哪怕是当事人也看不清。

“殿下,还是那句话,等你当了皇帝再说。”

萧时衍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而先帝驾崩那年,萧时衍二十三岁。

他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满朝文武都看见新帝的眼泪把龙袍前襟湿了一大片。只有沈纪站在百官之首,垂眸不语,嘴角微微一抽,说实话,有点丢人。

当天夜里,萧时衍一回到寝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人已经翘着脚躺在榻上,让内侍给他揉哭肿了的眼睛。

“……殿下。”贺明远平时已经改了口叫陛下,但有时还习惯性地用旧称,“今日哭得太过了,外头有言官说……”

“说什么?”萧时衍闭着眼享受,“说朕哭得假?让他们去查查朕的眼睛,肿成这样,够真了吧?这些已经足够他们写了。”

贺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陛下这是装的,可那些眼泪也是真的……先帝待萧时衍确实不错,最后几年更是推心置腹,连遗诏都写得明明白白,太子之位只给他一人。

但感动归感动,朝局归朝局。

皇家那点不值一提的私情不会影响萧时衍的布局。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封了沈纪为后。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吱声的,沈家在那摆着,沈皇后本人那杆枪也不是吃素的。

紧接着萧时衍又下了一道旨,说先帝孝期未满,朕心悲痛,三年之内不选秀、不纳妃,后宫空着就空着吧。

这道旨意出来,言官们倒是叽叽喳喳说了一阵,什么皇家血脉要紧啦,国本不可动摇啦,你可要想清楚了。

萧时衍坐在龙椅上听他们吵,等吵完后,他再慢悠悠说道:“朕与皇后的事是先帝在时定下的。朕若是孝期里急着纳妃,岂不是对先帝不敬?”

一句话把言官们堵得死死的。

下朝后萧时衍回了寝殿,沈纪正在里面看书。如今沈纪的身份从王妃变成了皇后,住的地方也从晋王府搬到了中宫,但人还是那个人,看见萧时衍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因为他知道萧时衍会蹭过来。

倒也不需要沈纪再往前挪了。

“今天那些言官没为难你?”沈纪问。

“他们哪里敢?”萧时衍往他身边一坐,脑袋靠在他肩上,理直气壮地说道,“朕说了,三年不纳妃,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沈纪重新翻一页书,轻声说道:“你不纳妃,朝中会有人着急的。”

“让他们急。”萧时衍对此不甚在意,“朕刚登基,根基还没稳,这时候往后宫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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