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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皇帝琴技高超,少年时便钟爱这些,所以赵家才推了她入宫。
一曲终了,萧时衍鼓了鼓掌,眼里有几分欣赏:“不错,你练了多少年?”
“回陛下,臣妾从小跟着家里的先生学,学十二年了。”
“十二年,这不容易啊。”萧时衍点点头,话头一转就带上他自己那点小心思,“皇后就不会这个,他每次拿乐器跟有仇似的,上回朕让他试着拨两下,他把琴弦崩断了两根,还非说是琴不好。”
赵婕妤被他这句带得愣了愣,但很快掩口笑了:“皇后娘娘是习武之人,手劲大,弹琴确实不容易。”
“所以朕从来不让他碰这些,免得宫里的琴遭罪。”萧时衍站起来,轻笑道:“你琴弹得好,以后常弹。朕让内务府给你送一张好琴来,宫里藏了几张古琴,放那也是积灰。”
赵婕妤站起来行礼谢恩,萧时衍又跟她说了一会风雅闲话。
什么南边最近兴起来的新曲调,又说起今年上元节听说有人用琴弹了首新曲子传遍京城。萧时衍对琴艺算得上精通,又胜在嘴上会说,东拉西扯地能把人聊得开开心心的。
就这么磨蹭了快半个时辰,萧时衍估摸着沈纪那边的操练该结束了,于是站起来说自己还有些政务要忙。
赵婕妤识趣地没有挽留,萧时衍临走前又让内侍记了一笔,吩咐给赵婕妤那边送点赏赐,两盒贡品点心要送,其他的看着安排,然后快步往演武场的方向走了。
他赶到演武场的时候,沈纪已经操练完了。那杆银枪架在兵器架上,沈纪正拿布巾擦额头上的汗,看见萧时衍从廊下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一下就移开了。
萧时衍走过去,往他身边一站:“练完了?朕方才路过御花园……”
沈纪把布巾搭在架子上,转身就往回走。萧时衍急忙跟上去:“你走什么?朕还没说完呢。”
沈纪没回他,几步就走出演武场的门。萧时衍在后面追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发现,沈纪刚才连个眼神都没给全他。
“……???”谁又惹他不开心了?
萧时衍站在演武场门口,看着沈纪走远的背影,脑子里转了三圈才转过弯来。沈纪今天的操练比往常早了点结束,是不是因为他方才在御花园里跟赵婕妤说话时,沈纪正好从这个方向路过,看见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演武场的院墙朝北开了一扇小门,从那里正好能望见御花园的那个亭子。
萧时衍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但面上不敢流露出来。他站在那琢磨了一下,决定暂时退让一步。
沈纪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顶着解释他反而懒得听,不如先晾一晾,等晚膳的时候再想辙。主要是他怕被沈纪打,这才是最重要的,多年挨打积攒出来的经验之谈。
“……心情不好嘛,朕理解。”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嘀咕一句,转身先回了御书房。
下午他把积压的公务清了清,又见了两个递牌子求见的大臣。一个汇报今冬河道清淤的进展,另一个是兵部的,呈了北疆那边新递回来的军报。萧时衍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批红,脑子却留一角在想晚膳的事。
工部的人走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发呆,忽然看见书案角落搁着一幅没画完的画。那是他前几日起兴画的,画的是御花园里那两棵梅树,底下两个人并肩站着看花,身形都小小两个,穿的袍子一深一浅。
画一半就搁下了,前面的墨迹都干了。萧时衍把画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忽然有了新主意。
他撸起袖子重新研墨,把画续完了。梅树的枝干添了几笔,把那些花苞点成了半开的样子。底下两个人的脸他画得模模糊糊的,也没描眉眼,但两件袍子一看就知道是谁跟谁。
他看了看,又在空白处题了几个字,写完放下笔,吹干了墨,把画卷起来攥在手里带走,势必要讨得皇后欢心。
他站起来观摩:“行了,送礼去。”
晚膳摆在寝殿旁边的小厅里,萧时衍到的时候沈纪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了几碟菜一碗汤。沈纪并不喜奢靡之风,宫里都是尽量节俭,这恰好和萧时衍想法一致。
他看见萧时衍进来,没有站起来行礼,不过也没别开脸不搭理他,萧时衍坐下时还偷偷瞄他一眼。还好,没有冷到要掀桌子的地步,说明他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