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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祁越的名字。
云爻把脸埋进膝盖里,“大师兄,你以后肯定会名震天下。”
祁越擦剑的手指顿了顿。
“比现在还要厉害好多倍,所有人都知道你,所有剑修都把你当成目标,你走出门去……”
祁越打断他,声音有点不自然,“行了,吃错药了?”
云爻抬起头看他,发现他耳朵又红了。
每次夸他就这副反应,明明心里高兴得不行,偏要装出一副你少来的样子。
云爻忍不住笑了,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我说的实话嘛,你连那些几百岁的老怪物都敢打,当然比我强多了。”
祁越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我连他们都敢打,你为什么不敢上去跟那些金丹期的打?”
云爻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往后缩了缩,把下巴重新搁回膝盖上,嘟囔道:“那不一样,他们又不会欺负你,可他们会欺负我啊。你看那些金丹巅峰的,一个个精得像鬼似的,看见修为低的就眼冒绿光,我上去不是送菜吗?”
“你是符修,又不是肉盾。”祁越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躲远点扔符就是了,打不过就认输,谁会把你吃了?”
“反正我害怕。”云爻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又软又黏,“我就是害怕嘛,大师兄你那么厉害,你就不能让我偷个懒?”
云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但最终祁越只是啧了一声,把剑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随便你,到时候别说大师兄没给你机会。”
云爻偷偷抬起眼,看着祁越转身往营帐里走的背影,他当然知道祁越是为他好,逼他出去历练长本事。可他云爻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金丹初期上去跟一群老油条打架,那是自取其辱。
与其丢人现眼,不如舒舒服服当个观众,反正大师兄迟早会名震天下,他抱着大腿看戏就行了嘛。
这个策略在后面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厌恶
那天下午,仙盟大会的公开擂台区忽然喧哗起来。云爻正蹲在营帐后面偷吃他从玄枢阁带回来的灵果,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擂台外围了一圈的人,中间站着个年轻男子,一身雪白锦袍,腰间悬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面容生得极其俊美,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倨傲。
有人在旁边议论:“这位就是太华宗的柳澄道友?”
“可不是嘛,一百五十岁的元婴中期,整个仙盟都轰动了。”
“据说他修的是太华宗的破虚剑诀,天赋异禀,入门不到百年就结了元婴……”
云爻咔嚓咬了一口灵果,眯着眼看那个叫柳澄的人。一百五十岁的元婴中期确实厉害,放眼整个修仙界都算顶尖天才了。
这人站在擂台上,姿态从容,对着周围拱手致意,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
云爻嚼着果肉,不好意思,有点反胃,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几天前的一幕。
他曾在这附近的坊市歇脚,那天夜里睡不着,出来溜达,无意间撞见坊市后面的暗巷里有人施法。
他隐匿了气息躲在拐角偷看,看见柳澄站在巷子深处,脚边躺着一个灵力枯竭的年轻女子,浑身的修为被抽得一干二净,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那是硬生生弄成干尸了。
柳澄收了手中的法器,低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便离开了。云爻等了好久才敢探头去看,那女子早已经断了气。
鼎炉就是把活人当作采补的工具,汲取修为乃至性命。这种事情在底层修仙界不算罕见,但放到一个有头有脸的天才身上,就格外恶心,尤其是装得正人君子的家伙身上。
而且…这根本不是鼎炉,云爻心想,完全就是虐杀,甚至是违反仙盟立下的规矩。
这种修炼方式并不被天道青睐…这个家伙为何敢如此提升修为呢?
柳澄做得滴水不漏,那女子身上甚至看不出任何外伤,像极了修炼走火入魔暴毙的模样。如果不是云爻恰好在场,谁都不会把这事联想到柳澄头上。
云爻把那口灵果嚼碎了咽下去,忽然觉得这果子的味道变了味儿。
他正想着,擂台上的柳澄忽然扬声开口,声音清朗,传遍了全场:“在下太华宗柳澄,久闻清虚宗祁越道友剑术通神,上一届仙盟大会魁首之名如雷贯耳。今日既然有幸同场,不知祁道友可愿赐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