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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抬手挡了一下他伸过来的胳膊,“歇会儿就行,你…你那个瓶颈,突破了?”
祁越伤成这样了还记得问他闭关的事,问的还这么正经,云爻只是笑了笑,“突破了一点点,回去再练练就好了。师兄你先别管我,你好好养伤。”
祁越嗯了一声,似乎要睡过去。但过了几秒他又睁开眼,忽然捏住了他的耳朵。
“……嘶!师兄你干嘛!”
祁越没什么力气,捏得也不疼,但就是揪着不放,“赶紧走,你师兄要死了,被吵死的。”
云爻被揪着耳朵从榻边站了起来,弯着腰不敢挣。他气得笑了:“你都要死的人了还惦记着骂我?大师兄你能不能安分点!”
祁越松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了句“滚出去修炼,不要惹祸”,然后就没了动静。
云爻蹲在榻边等了等,发现确实是睡过去了。他这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拉过来给祁越盖上,然后退出了营帐。
刚才架着祁越回来的那只胳膊还有点发麻,指尖上沾了一点祁越的血。
他搓了搓手指把那点血渍弄掉,抬头看向太华宗营区的方向。那边有人在进进出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柳澄应该也在里面,刚输了公开邀战的面子,大概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捞回场子。
云爻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推开门,那本书还摊在桌上,他走过去按住纸页,手指在柳澄的名字上点了点。
不急……祁越要养伤,仙盟大会结束后宗门还要休整一段时日,他有的是时间把柳澄每一件事都摸清楚。
杀人嘛,讲究个干净利落不留尾巴,柳澄那种伪君子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他云爻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那双手上沾的血。
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柳澄一定会死。
不过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才会仰人鼻息,云爻心想。
装乖
祁越醒来的时候,他侧过头,胸口包扎处还是传来痛感。喉咙里又干又涩,他攒够力气撑着床坐身。
外面有人听到动静掀帘子进来,是负责照料的长老。长老端了碗温热的灵药递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喝了,又拿灵力探了一遍他胸口愈合的伤口,满意地点头。
“恢复得不错,化神中期的灵力已经把经脉重新拓了一圈,最多再养个天就能全好。”长老收了手,捋着胡子打量祁越,“不过老夫倒是要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
祁越把空碗放回桌上,抬起眼看长老,那眼神明摆是“有话直说”。
长老看他这个臭脾气笑了两声,也没有故意吊着他:“你那个小师弟,这几天可没闲着,你打决赛昏过去之后他给你扶回来的,转头就闭关去了。你不知道吧,那小子闭关出来之后修为直接窜到了金丹中期,老夫替他摸了一下脉,这孩子根基总算稳了。”
祁越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金丹中期?”
长老欣慰地说道,“可不是,还得是你这个大师兄带了好头,你师弟这回是真开窍了。以前整天躲在宗门里画符,现在是主动找人切磋去接任务,你昏迷这几天他一个人去会场上接了三四个散修的委托,赚了不少灵材,回头你有空夸夸他。”
长老说完又嘱咐了几句休养事项就出去了。祁越坐在榻边没说话,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他起身披了件外袍往外走,伤口虽然还疼但是走动已经不成问题了,他的步子放慢了些,绕过营帐区去找云爻的影子。
清虚宗的营区里人不多,几位师兄姐凑在一起分灵果吃,顺便聊八卦。看见他出来了连忙问伤势,祁越摆了摆手表示无碍,目光扫了一圈没见着云爻的人影。
王师姐指了指营区后头的空地说:“刚才还看见小师弟蹲那边呢,不知道在干啥。”
祁越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见云爻蹲在空地一角。
那人穿着一身浅青色衣袍,袖口卷到小臂,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精致的布料,布上摆着十几叠符纸和几瓶丹药,旁边还零零散散堆了些灵石。
他低头数灵石的动作极其专注,手指捻起一枚上品灵石看了又看。
算完后叹了口气,又从头数了一遍,结果叹的气比上一回还重。
祁越站在他身后看了半晌,忍不住开口:“……你蹲这儿干什么?”
云爻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仰着头看清是祁越,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心虚地把面前的东西往自己怀里藏。
祁越低头一扫,看见边上几枚灵石成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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