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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纳手里还端着半杯酒，瞥了眼卡勒姆胸口那狼狈的果汁渍，慢悠悠地说道：“哟，艾德里安少爷，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

“你故意的！”卡勒姆指着自己湿漉漉的外套，“这么大个虫站这儿你没看见？”

“我真没看见，”维尔纳耸肩，嘴角却勾着笑，“你站的位置太偏了。”

“放屁！”

两个高等雄虫在俱乐部里吵起来，周围的虫纷纷侧目。莱纳和奥利弗拉着卡勒姆的袖子劝，可卡勒姆正在气头上，谁劝得住？

“维尔纳你就是故意的！上次拍卖会你跟我抢那颗粉钻我没跟你计较，今天又来找茬是不是？”

维尔纳冷笑道：“你抢不过我那是你自己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那颗粉钻…切工一般，颜色也偏淡，也就你这种眼光才当个宝。”

“你！”卡勒姆气得想把杯子砸过去，但又觉得那样太掉价。他握紧拳头瞪着维尔纳，胸口果汁凉得他打了个哆嗦。维尔纳也不示弱地回瞪他，两虫对峙着，旁边几个雄虫大气不敢出。

“要不这样，”维尔纳忽然笑了，眼睛转了转，“咱们也别吵了，赌一把，谁输了谁跪下来道歉，怎么样？”

卡勒姆愣了愣：“赌什么？”

“就赌牌，简单的比大小。”维尔纳抬了抬下巴，挑衅道：“怎么，你不敢吗？”

卡勒姆确实不会赌，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游戏都玩过，唯独赌博这类东西他嫌粗俗不碰。

可维尔纳那副表情实在太欠揍了，周围又有这么多虫看着，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赌就赌！”卡勒姆梗着脖子，“谁怕谁！”

俱乐部二楼有独立的牌桌包厢，围观的雄虫们涌进去看热闹。维尔纳坐在牌桌一边，卡中间一个穿制服的荷官正在洗牌。

卡勒姆瞥了一眼那个荷官，专注地洗牌，看不清全貌。

开始发牌了。

第一轮维尔纳翻开牌面，是张老k。

卡勒姆翻开自己的牌，却是张普通的梅花。

维尔纳靠在椅背里，笑得满脸得意，“哎呀，艾德里安少爷今天手气不太好啊。”

卡勒姆：“你作弊！”

“牌是荷官发的，我怎么作弊？”维尔纳摊手，“你输不起就直说。”

卡勒姆咬了咬嘴唇，把牌摔在桌上。他确实没玩过这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牌大什么牌小，就凭感觉瞎蒙。

第二轮发牌之前他偷偷观察维尔纳的表情，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端倪，但维尔纳老神在在地喝着他的酒，一副笃定的样子。

牌发下来了，卡勒姆拿到两张，翻开一张中等偏上。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翻第二张，维尔纳却好像已经翻了一张大牌。

卡勒姆的手心开始出汗了，他不会真的要跪下来跟维尔纳道歉吧？当着这么多虫的面？那他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他求助地回头看了一眼莱纳和奥利弗，那两个家伙比他还不懂牌，一脸傻样。

他又看了眼荷官，刚才竟然换了一只虫，制服笔挺，胸牌上写着编号。卡勒姆现在仔细一瞧愣住了。

这个荷官长得……还挺帅的。

他正低着头整理剩下的牌，长睫毛垂着，手指修长利落地拨弄牌面，动作干净从容。

卡勒姆莫名其妙地脸热了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在心里骂自己，现在是看脸的时候吗？！他快输了！

维尔纳已经催促了：“艾德里安少爷，翻不翻？不翻就算弃牌了啊。”

卡勒姆心一横，手伸向第二张牌。就在这时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桌底下什么都看不见，少爷再抬起头的时候，那个荷官正好抬起眼，跟他目光交汇了一瞬。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玩味，又有点无奈，像是看透了他窘迫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荷官的脚又碰了他一下，这次带着明显的暗示，往左偏了偏。

卡勒姆愣了两秒，什么意思？往左？他的手指顿在牌面上，荷官正在洗牌，但脚又碰了他，这次更用力了。

卡勒姆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左边那张牌。

他翻开来一张大牌。

卡勒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金发都甩起来了，“我比你大，我赢了！”

维尔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一局而已，你得意什么。”他狐疑地看了眼荷官，可是对方面不改色地继续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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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