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页(1 / 2)
沈纪叹口气,进去翻找出那签纸递到他手里:“就这个,当时解签的说上上签。”
纸页已经有些皱,萧时衍看完那几行偈语,又瞧见底下注解那行小字。
“家族兴盛,恩宠不断。”
萧时衍把签纸叠好放进自己袖里,甩无赖地说道:“我拿回去看看,过两天还你。”
沈纪欲言又止:“……你看完就还我。”
“知道知道,朕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说是有事,那天萧时衍只带贺明远一人出宫。他换一身寻常的锦袍,没挂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佩饰,马车在慈恩寺山脚下停了。
贺明远跟在萧时衍身后,陪着陛下重爬了那几百级台阶。这回萧时衍没有像几年前那样蹲在半路上喘气,他走得很稳当,到山顶时只是微微出些汗了。
他大步走进大殿,径直走到解签的那个案台前头,把沈纪那张签纸放在老和尚面前。
和尚:“施主问什么?”
萧时衍:“问这支签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便把那签文又读一遍:“这支签有位施主已经问过了,是解签的人没告诉施主它真正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端详着眼前的公子,把那签文还回去:“施主信它,它便灵。施主不信,它便不灵,何须再来问呢?”
萧时衍摸着那薄薄的一支签,喃喃自语道:“若皇室负了他,这签就不灵了。”
老和尚的手顿住了,望向眼前的青年。
良久之后,和尚弯腰行礼:“贫僧眼拙,先前未曾认出陛下……”
萧时衍不紧不慢地把他扶住:“不用多礼,朕就是来问个事……这支签上写的恩宠不断,朕想问师父,若朕封他做君后,算不算皇恩浩荡?”
若没有这支签,萧时衍应该是想要权衡,他从小接受的礼教不允许他如此放肆,他想自己大概能容忍三年,想等根基稳了再敢许诺。
帝王当以社稷为重,岂能因私情废礼教,这些话萧时衍都听倦了。
伦理纲常维系了王朝的秩序,可说到底,这所谓的“天道”还不是一张嘴的事。若是有心筹谋……萧时衍要试一试。
萧时衍心里笑自己愚蠢,这种事还需要瞻前顾后,既然已经犹豫了,就要当断则断。
老和尚的目光在萧时衍脸上停驻:“陛下心中已有决断,何必来问贫僧。”
萧时衍站在大殿里笑了,他朝老和尚拱了拱手,随后便往外走。
如今的天子已经隐隐窥见世宗的身影。
回宫之后贺明远替他研墨铺纸,看着萧时衍提笔蘸墨,那每一笔都落得郑重。
萧时衍写好后把笔搁了,看眼那些未干的墨迹,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轻笑一声说道:“贺明远,你猜沈纪看到这道圣旨的时候什么表情?”
贺明远低头回答:“臣猜……君后大约需要点时间。”
萧时衍挑眉:“然后呢?”
“然后…会问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吗?朕就说……”萧时衍扔掉之前准备的圣旨,把上面“镇南将军嫡子沈氏,德才兼备,堪配中宫之位”给划掉,既然是男子,何须冠这份名。
沈纪要和萧时衍一起完完整整地留于史书。
“朕就说……朕想让他管着朕。”
那天傍晚贺明远去宫里传旨,沈纪才刚要起身,贺明远就跪地把那道圣旨双手呈过去。
沈纪只得慢慢展开来看,这道圣旨不知看了几遍,他颤抖地问:“……陛下呢?”
贺明远躬身:“陛下一会就来。”
等沈纪再抬头时,门口已经等着一个人。萧时衍看见他手里捏着的那道圣旨忍不住笑得更开了,贺明远倒是猜中大半。
“朕说过了。”萧时衍从门口走进来,就像当年撺掇沈纪载他一程的萧郎,那狡黠的笑意里藏着真心,“朕当皇帝也一样。”
这道圣旨让沈纪退无可退,也没想退。
“萧时衍……你又自作主张。”
萧时衍被圣旨拍胸口也跟没事人一样,就着那个姿势把沈纪连人带圣旨一起搂住。他带着一点得意:“朕就是自作主张,你签上都写着这些了,朕不封你封谁?”
沈纪被他搂着没挣开,他也顾不上理平那道圣旨,瞧着面前完全不愿意改的萧时衍,他也没再跟对方辩驳。
他才不像萧时衍,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纪缓了缓,想起贺明远跟他禀告过陛下几晚都未曾好好入眠,他说道:“……后宫离你寝宫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