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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把挑好的朱砂罐搁在柜台上:“随你,画符就画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行了。”
云爻把符笔抱在怀里,甜滋滋地应了声好。祁越付了朱砂的灵石往外走,云爻笑着去够他的胳膊,祁越便熟练地抱起他御剑。
后来云爻画废了符哭唧唧地跑来找他,祁越会耐着性子说慢慢来。
云爻画出第一张能用的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祁越正好路过瞥一眼他的成果,只是点评一句还行,云爻就乐得在原地转两圈,非要让大师兄夸他。
再后来云爻越长越大,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会撒娇。宗门里的师兄弟姐妹被他哄个遍,人人都愿意照顾这个小师弟。
也只有祁越知道,云爻高兴会哼不成调的小曲,不高兴会撅着嘴蹲在歪脖子松底下拿树枝戳土。
这些习惯从八岁到一百岁一直没变过。
他不爱撒娇的时候…也挺好玩的。
怼怼
if线前世的爱恨交织
前世的事,清虚宗里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云爻跟祁越不对付。
而且他们说不对付都是轻的。
云爻那张嘴跟抹了蜜一样,对谁都是师兄师姐好得不得了,唯独见了祁越就变成一把小刀,句句带刺,阴阳怪气,还专挑祁越不爱听的说。
祁越呢,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碰面超过三句话必然呛起来,最后总以祁越黑着脸走人或者云爻红着眼圈跑开收场。
宗门里早就见怪不怪了,新入门的弟子头一回看见这场面还会吓一跳,老弟子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习惯就好。
今天这出又是老戏码,云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祁越在练剑的时候把演武场旁边的老树劈了一半,于是兴冲冲地跑过去看热闹。
祁越正站在那棵断一半的槐树前面,手里拎着剑。而旁边围了几个师弟师妹,想笑又不敢笑。
云爻挤进人群看一眼那棵树,啧啧两声:“大师兄好大的威风,只跟一棵树过不去。怎么,树也得罪你了?它挡你道了?还是它长得比你高你心里不平衡?”
祁越那眼神跟冰碴子一样,也就云爻敢直面这样的大师兄。
云爻一点也不怕,还笑眯眯地又补一刀:“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的,大师兄不会连我也要劈吧?那我可跑不过你。”
祁越把剑收起朝他走过来。云爻吓得往后退一步,结果还是被祁越捞住后领。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祁越按在旁边的石凳上,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
围观的师弟师妹们集体倒吸一口气。
云爻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挣扎着要起来:“祁越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嘴欠,凭我是你大师兄,”祁越又打了一下,“下次再胡说八道就不是两下了。”
云爻被松开之后跳起来,眼圈泛着红,嘴上不认输,狠狠地瞪祁越一眼转身跑了。跑到人群外面还回头喊道:“祁越你等着!”
祁越:“………”
然后第二天云爻又来了。
祁越在藏经阁门口碰见他,本来想绕开走,结果云爻先开口说道:“大师兄早啊,昨天手疼不疼?”
祁越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大师兄你手疼不疼呀,”云爻歪着脑袋,笑得天真无邪,“打了那么两下,别把手给打坏了。毕竟大师兄的剑道魁首嘛,手多金贵呀。”
旁边路过的几个弟子憋着笑低头快走。
祁越的脸色发青,最终咬牙切齿地说道:“云爻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哪里欠收拾了?”云爻继续装无辜,“我关心师兄的手还有错了?大师兄你也太不解风情了,人家一片好心呢。”
祁越往前迈一步,云爻转身就跑,那叫一个飞快。祁越在后面都没追上,脸色黑得能滴墨。
然后当天下午云爻就遭了报应。
祁越在演武场上堵住了他,说要“指点指点”他的符修实战。云爻就这样被拎到演武场中央,那脸都吓白了。祁越是化神期剑修,他一个金丹期的符修,被指点等于被按在地上摩擦好吧?!
祁越确实下手不留情了,但云爻仍然很惨,扔出去的符被他一道剑气全部扫飞,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他左躲右闪满地打滚,身上还是被祁越的剑气划好几道口子,衣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蹭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