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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一句嗯。

他的修为破开这层幻境不难,但云爻被催眠得太深了,他要是现在强行破阵,云爻的神魂说不定会被震伤。

该死的,只能先顺着来。

祁越被云爻牵着走到堂前,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傧相,一左一右喊着“一拜天地”。云爻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祁越咬着牙弯了弯腰,心里把这座幻境大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云爻和他面对面站着,笑得眼睛都要弯成了月牙。祁越看着他那张笑脸,再次弯下了腰。拜下去时他听见云爻小声说道:“娘子真好看”。

祁越的耳根在红盖头底下烧得发烫。

傧相喊了“礼成”,云爻立刻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拽着他往厅堂后面走。祁越被他拽着穿过一道门,进了一间布置得更热闹的洞房。红烛红帐,桌上摆着合卺酒和花生桂圆,窗户上贴着双喜剪纸。

云爻把他按在床上,脸上的笑从进来之后就没收过。

“娘子,”云爻弯下腰靠近他,“给为夫抱一下吧?”

祁越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想说你做梦呢?可说出来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

云爻便当成了默许,凑上来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娘子身上好香。”云爻闷在他肩膀的衣料里,“比平时香。”

祁越攥着拳头,忍住把他推开的冲动。

起身的云爻直勾勾地瞧着祁越。祁越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还没来得及躲开,云爻已经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云爻的嘴唇又软又热,贴着他的唇蹭了两下,然后舌尖试探性地往里探。祁越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随即他伸手按住云爻的肩膀把人推开。但是云爻很快又凑回来了,两只手开始扒他领口的盘扣。

“娘子,”云爻一边解他扣子一边叫着他,“洞房花烛夜……”

祁越咬着牙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云爻的身体软下去栽进他怀里,扒着他领口的手指松开了。

祁越抱着晕过去的云爻,深呼吸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他把云爻往床上一放,站起来活动一下被婚服绑得束手束脚的手腕,然后一道剑气劈出去。

幻境直接被祁越弄碎了。

祁越站在破碎的白光中间,面前出现一头浑身雪白的大妖。那东西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狐,九条尾巴在身后甩着,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祁越,嘴里发出嗤嗤的笑声。

“剑修……”那只大妖的声音又尖又细,“你的道侣挺有意思的嘛。”

祁越没跟它废话,第二道剑气劈出去时大妖的笑声变成惨叫,九条尾巴被斩断了三条,白雾炸开一团。那东西终于现本体,是一枚埋在洞府地底的幻灵珠,被祁越一剑碾成了粉末。

幻境彻底消散,云爻正好醒过来。

他揉着后颈睁开眼睛,视线里是洞府灰扑扑的石壁,而祁越就站在面前。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颈还有点酸。云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郎官红袍,幻境都要碎了,衣服却还留着。

“大师兄……是你带着我?”

祁越身上的新娘喜服还没褪,红彤彤的衣袍衬得他张脸都带着一层薄红,但表情已经恢复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

“我?”祁越的声音故意拖长,“还不是因为你?”

云爻愣了愣,再看祁越脖颈侧面那个位置,是刚才在幻境里扒祁越领口蹭出来的,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在边缘若隐若现。

云爻的瞳孔瞬间放大,“你……你脖子……”他指着祁越的脖子,手指都在抖,“你身上那个……我……”

祁越看了一眼自己脖颈的那片淡红,抬手摸了摸,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往前走了一步,弯腰凑近云爻:“你说呢?”

云爻往后缩了缩,后背直接抵住了石壁:“我我什么都没做!那是幻境!幻境里的不算!”

“幻境里不算?你扒我衣服的时候挺利索的。”

云爻的脸刷地变红了,他眼眶慢慢泛起了水光:“祁越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云爻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你趁我晕着的时候……”

“你晕着的时候我能干什么?”祁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逗他,咄咄逼人道,“是你先扑上来的,扒我领口,解我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