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页(2 / 2)

挺好。”

这话明显是嘴硬,毕竟云爻那心思,保准能把宗门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云爻怔愣几秒,毫不犹豫地追上祁越,再悄悄去打量他。暮色描摹出祁越的容貌,云爻却留意到他耳尖染上的绯色。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跟我没关系?”云爻不依不饶,“你还说我们清清白白。”

“不然呢?”祁越霎时没好气,“你都说我不行了,我还能赖着你不成?”

云爻仗着自己脸皮厚,软着声音说道:“我收回那句话了。”

祁越挑了下眉:“真的?”

“………我说错了,不是不行。”

祁越等待百年,终于听到云爻亲口承认,我们之间本就不清白。

如何能清白呢?我都看了你一百年。

玉佩

if线 假设前世云爻和祁越解开误会。

祁越杀了柳澄之后没有离开。

柳澄的尸首还躺在他脚边,系统那道最后的尖鸣早就散了,可是纠缠祁越的穿越者消失后,他的世界并没有恢复原样。

祁越握紧手里那柄剑,剑身上沾的血分不清是谁的了。

入魔的浊气从经脉里往外翻涌,血迹把剑柄上缠的布条都染成暗红。他松开手,剑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靠在石壁滑坐下来,闭眼调息。入魔的浊气已经浸透他的灵脉,经脉里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游走,啃噬着他残余的灵力。

他试着把浊气压回丹田里,可那些东西扎根了,疯狂往骨头缝里钻,压一分就反弹两分。曾经被人瞩目的天之骄子,确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祁越不再压制这层魔气,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佩。玉佩的系绳断了一截,边缘磕破一个角,但玉身还是温润的,里面流转着那极淡的灵光。

那是他很早以前就送给云爻的,后来云爻死了,这枚玉佩掉在他手边。他捡起来没多想,塞进怀里就一直没拿出来过。

这会他手指摩挲着玉身表面那道裂痕。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云爻蹲在他院子里画符的样子,歪歪扭扭的朱砂线条,画废了就把符纸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说不画了。

他那时候总是嫌吵,现在想听那个声音再吵一回也听不到了。

祁越把玉佩藏在掌心里,闭眼等待入魔的浊气彻底漫过灵脉,这样也好…也好吧。

祁越的掌心里被烫了一下。

玉佩表面的那道裂痕里溢出一缕极淡的白光,那光从玉身里一点点往外渗,越渗越多,慢慢在他面前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那人形轮廓模糊,五官还看不太清。

祁越愣了几秒,随即认出了那个轮廓。他不可置信地喊出那个名字:“……云爻?”

那团白光的模糊五官慢慢清晰起来。云爻的脸从白光里浮出,是跟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眉目,可是表情却像是死了爹娘一样。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祁越掌心里那枚裂缝的玉佩上。

“祁越你疯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轮到他来教训自己,祁越手指不自觉地握紧那枚玉佩,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里?!你把他心脏捅穿的时候血溅在我玉佩上了!我一直都在!你……你要把自己的修为废了你知道吗?!”

云爻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此刻的小师弟终于共鸣平日的祁越,当真是气煞我也。好端端的天赋就这样糟蹋,那大好的前途也不要了吗?

祁越瞧着自己那只沾满浊气的手,满不在乎地笑一下:“你不开心吗?”

云爻被这话问懵,甚至可以说傻眼了。

“我杀了柳澄给你报仇。他采补鼎炉害那么多人,该死。我把他杀了,你也可以安心了。”

那团白光里的人影微微发颤,眼尾慢慢泛起红。祁越以为他会说什么“谢谢,你做得对”。

然而面前的云爻却径直往前飘,那表情可不是很感动的样子,更像是想要找祁越算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了?”云爻咬牙切齿地质问,“杀了柳澄,废了修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然后坐在这等死,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愧于心?祁越…我……你对得起自己吗?苦修三百年,最后连剑都不能再拿起来。”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云爻继续说下去,那声音越来越快,“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种装模作样的人,我无所谓,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也不指着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