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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皇子和三皇子谁都不会想到,那个笑眯眯替他们打圆场的老五,才是从头到尾在背后拨弄是非的人。
萧时衍心里觉得好笑,目前为止,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又过半个月,三皇子那边又出了事。
这次是被人参一本,说他跟地方上的武将往来过密,有结交外臣的嫌疑。折子递上去之后三皇子急得连夜进宫自辩,皇帝虽然没把他怎么样,但把他手底下两个跟武将往来的人调去边远地方任职。
三皇子被这么一搞,再没有余力跟大皇子斗了。大皇子趁这个机会在朝中安插了自己的人 正得意着,没想到隔半个月他自己那边也出了事。
户部一个跟他走得近的侍郎被查出私挪库银,数额已经够让皇帝震怒的。那个侍郎是大皇子在户部的眼线,被一撤了职,大皇子在户部就什么也摸不着了。
因为皇后的家族也牵扯其中,所以也不好替大皇子吹什么枕头风。
这两件事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恰好让两人互相咬得更凶了,只是手底下能用的人却越咬越少。
他的父皇已经舍不得手里的权,迟迟不肯表态自己中意哪个皇子,太子之位空置,皇子之间的矛盾被激化也是迟早的。
毕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他们那位昔日英明神武的陛下啊,已经老了。
到这年秋天,朝中老臣私下里凑在一块喝茶,有人提道:“你们觉不觉得,大皇子和三皇子这半年闹来闹去,倒是让五皇子那边安安静静地收了不少人?”
有位老臣捻着胡须,被这样一说确实觉得诧异:“不能吧?五皇子那个性子,哪像会收人的?”
“可他府上那个姓贺的,最近跟吏部的人走动得挺勤。”
“贺明远?那不是五皇子的伴当吗?一个伴当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忘了?贺明远如今挂了差事,五皇子替他谋的。一个伴当能替主子谋差事,这主子还能是省油的灯?”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第一个开口的那位叹口气:“算了,别瞎琢磨了。反正五皇子看着比那两个让人省心。真让他上来,兴许比那两个强。”
这话传到萧时衍耳朵里,他正在书房里画一幅山水。听完贺明远的转述,他提着笔在纸上添一笔远山:“他们倒是会想,只是觉得我比大哥和三哥好拿捏罢了。”
萧家再如何起内讧,也轮不到臣子来过问。
萧时衍把画搁下,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腕。那秋天的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他没头没脑地问道:“南疆那边有信来吗?”
贺明远闻言从中抽出一封信:“昨天到的,臣还没来得及给殿下送过来。”
萧时衍接过去拆开,信还是那么短,几行字说了南疆入秋,沈纪自己带兵打了一仗,营中伤亡不大。
末尾照旧是:“殿下在京城自己当心。”
萧时衍不由失笑,到底是谁在前面冲锋陷阵呢?
规矩
入冬之后皇帝的身子骨明显不如从前了。朝会频繁改日,折子批得也慢许多,有时候一批就是十天半个月。宫里私下传话说陛下夜里咳得厉害,太医院的人天天往寝宫跑,药方子换了好几副也不见大好。
这些话传来传去就成了,咱们的陛下怕是要考虑立储。
果不其然,在冬至那天皇帝把几个心腹老臣叫进宫。
萧时衍肯定不在召见之列,所以他那天照旧去茶楼听书,听到一半贺明远就走近他的身侧,不知说了什么,萧时衍听完点了点头。随后他笑着跟斗诗的勋贵子弟说道:“今天先到这里,本王府上有点事。”
萧时衍熟练地应付完这些人,等出茶楼便上了马车,他脸上的笑才收干净了。
“都谁去了?”
“都是陛下的心腹,连首辅陈大人都去了。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出来时各人脸色不一,陈大人看着挺平静,赵尚书出来时神情不对,孙尚书倒是笑呵呵的。”
萧时衍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孙尚书?他说什么了?”
“孙大人传出来的消息是:‘陛下说得对,这事得按老祖宗的规矩办’。”
萧时衍不由觉得好笑:“父皇这是打太极呢。他说按老祖宗的规矩办,可老祖宗的规矩多了去了,立嫡立长是规矩,立贤立能也是规矩。他这么一说,底下的人自己就猜起来了,猜来猜去就猜出好几种说法。”
贺明远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那些人怎么想。”萧时衍把帘子掀开一条缝看了看外头的街景,“父皇这招高明,他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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